说来，更是叫人忍俊不禁。只笑了一，想到心中之事，便又敛了回去。

李杨青饮罢一盏茶，客客气气地放茶盏，向我：“江友释迦寺前那一剑气势如虹，惜于留影石仅有一方视野，许多微之难以参详。此次来是想请江友当面试演此剑，不知是否方便。”

我此时全无演练剑法的心，却不好令他失望而归，只得连声应允，将腰间一霎雨解了来，立在青岩小院之中。试几剑，皆是拖拖沓沓，疲无力。在他面前我倒不怕丢人，只收剑了声：“……抱歉。”

李杨青略作思索，从院角走到我面前，：“友当日对阵天解，气势也未逊半分，今日却十分手心慈。如将我想象为敌人，想来应有不同。”

我知他于剑向来有过人的执着，从他剑名“断”便知端的。一时也无他法，将一霎雨对准了他，阖目想象敌人形貌。脑中忽忽而过好几人，都觉不甚仇恨。突然之间，一袭黑锦袍直直浮现在脑海中。一个喑哑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如蚂蚁须在我耳孔中轻轻摇晃：“江郎，你叫一声亲亲好老公，我就让你……”

刹那间，我怒大盛，一霎雨上青芒爆，一剑刺，宛如夏夜雷霆骤雨，惊透人间好梦。

剑意渐落时，只见院中淅淅沥沥尽是意，空中仍有雨丝斜斜飘落，只余李杨青脚边一圈白地。

我暴怒之后，心中更空，垂了剑尖，了声：“……见笑了。”

李杨青鬓发沾满珠，布鞋也已濡，闻言却只将我上打量一番，问：“友剑术绝，为何面有忧？”

我颓然一笑，摇了摇，：“我给你拿些巾来。”

才转几步，李杨青忽从后：“江友，我也有一招剑法，请你品鉴。”

我驻足回，见他将剑立起，行了个最标准的起手礼，这才随影动，一剑逸。

我一次见这位青城山大弟使剑，竟不见如何提步动腕，剑意已迫人眉睫！

我心远不及他，第一反应便是向旁避开。只见剑影凌空之，漫天丝雨已被悉数劈成两半。连我留的郁郁之意，竟也被一扫而空。

李杨青收剑而立，问：“友以为如何？”

我从来便不善于夸赞旁人剑法，一时只讷讷：“自然是……极佳的。”

李杨青了声：“多谢。”还剑鞘，又在剑柄上惜地了，这才抬目：“我师父从前不务正业，曾自毁一段修为，测算我是个月盈之。”

我一惊抬，与他当年在千竹湖旁殊无二致的清亮目光相对。只听李杨青板正的声音一字一句：“顾名思义，这月盈之，一开始取月华之练，清光渐满，无论是修习功法，还是悟破境，比别人都快得多。直到未来某一时，任你如何取法，一切到此为止，再也不能前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