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嘴一咧，：“很好，我记住你了。”

我与他目光相对，只觉背心阵阵发凉，想到谢明台还在我后，撑着没有低去，手却已经颤抖个不住。

只见冷千锋双臂一振，将飞絮铮然一声倒回去，带得江风也往后踉跄了几步。他大的躯化为透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无霜此时也已击退另一个“冷千锋”，率众向这边疾奔过来。见江风一击得手，甚为喜，在他肩上拍了好几。江风面上却无半得，兀自收了短剑，车去了。

我见他方才那一剑彩之极，心：“多日不见，他剑法竟如斯。只是不知为何看起来不太兴？难那血只记恨我一个，他自觉被看轻了么？”

我们一行初到耶山，便遭遇敌。谢明台、白无霜皆有损耗，将车队略作安置，便带领我们前往大雄宝殿，与寺中主事相见。方丈无相大师与大乘境只一步之遥，正在后山禅院极力冲关。如今掌山寺一应杂务的是执事老无我大师，慈眉善目，为人亲切。那首座无大师却是一名武僧，手持一柄紫金佛杖，上穿的袈裟也与旁人不同，泽尤其鲜亮。他似乎不善言辞，从到尾，除了自报家门，再无一句多话。往一众僧人前一站，正是一个堂堂正正、威风凛凛的大和尚。另有几名班首、执事，一一厮见过后，便各自着手安置。释迦寺本就有千人之众，先前已有诸多宗派前来驻扎，加上今日来到的三四百人，洋洋洒洒，接踵肩。光是安顿这两千多人，便已千万绪，极不容易。无我大师却还空来到我和叶疏面前，打量一番，笑：“这想必就是尊那两位喜结连理的徒了，恭喜，恭喜！今日仓促，未及准备新房。还请二位委屈几日，以后大婚之时，老和尚一定亲来念十卷《地藏菩萨经》，贺有人。”

我何曾想到这样一位白须飘飘的得僧，也来揶揄我和叶疏的婚事，只羞得面通红。早有小沙弥上前，将我和叶疏领东边僧院一间小小禅房中。禅房虽旧，却打扫得一尘不染，令人门便觉清。只是房中空得吓人，其他陈设一概皆无，连石榻上的席也已被人揭去，留了许多青印。床却放着一团破破烂烂之，斑驳，不知是墩布还是衣服。

那小沙弥走在前，似也有些意外，“咦”了一声，将那东西提了起来。我从后看得分明，却是一件陈旧之极的百衲衣，上面沾满了暗血迹。

那小沙弥挠了半天自己的光脑袋，才恍然：“是了，这是象竹师兄遇难时上所穿之，想是灵素谷的医士派人送过来的。”说着，便将之揽在手里。只是那衣服实在太破，只这么一动，上面又掉好几条碎布。

我忙从地上收捡起来，递到他手里。那小沙弥连声谢，又叹气抹泪：“象竹师兄是我们首座老的心传弟，佛典通，武艺众，最难得的是那一副菩萨心。首座老从前脾气暴躁，打人骂人都是家常便饭，全靠象竹师兄在旁劝告求，后来渐渐也都改了。只恨那血……”呜咽起来，再也说不去了。

我从未见过这位象竹师兄，但见他哭得伤心，想来是个宅心仁厚之人，也忍不住跟着掉了几滴泪。那小沙弥哭了好一阵，才逐渐止歇，小心捧起那百衲衣，说他要去请教首座老，看是埋衣骨塔，还是和这房里其他用一样尽数烧去。连了好几声失礼，才拭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