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便不由停了来。只听葛尘的声音笑：“……大师兄莫嫌我们叨扰，要怪只怪江大小，一听说你回庄养病，简直心急如焚，死乞白赖地要拉了我们来。如今一看，我们来了也是枉然，倒不如回去的好，免得平白在这里招嫌。”

一语未毕，只听拳声挨，间有叱追逐之声。葛尘躲避笑：“大小，你打我便打我，小心别把大师兄的药洒了。我上疼些不要，到时候你自己心疼起来，可就不划算了！”

我茫然望着那窗，心想：“江大小也来了么？”

又听一名女跺足嗔怪：“大师兄，你就看着他们笑我，你……你也不帮帮我。”果然便是江雨晴的声音。她平日齿清脆，这句话却说得滴滴，那一羞怯态，可想而知。

旁边窸窸窣窣，似是曲星她们几个见她发，均在旁挤眉，附耳窃笑。嘈切之中，只听萧越的声音从厢房中传来，带了些笑，却也掩不住虚弱之意：“你让我怎么帮你？不如将药给我，让我自己喝罢。”

我往日听见他说话，绝没有这样上心。如今却连全都几乎支棱起来，拼命分辨他语气腔调中的细微变化，想看看与之前和我说话时有什么不同。一时又羞愧起来，心想：“他如今尚在病中，我不去关心他，却一心钻营这些无关要之事。”

窗几人又笑闹一阵，方听见有个老成的女声：“大师兄要服药歇息，晴丫、葛二，你们别闹他了。”听声音也是平日与她们好的女伴之一，名字却对不上号。

果见窗中影影绰绰，原本聚在一起的几人散了开来。只见曲星一个纤细苗条的影立于窗前，不知在书案上随意翻取甚么。忽听她扑哧一笑，恍然：“原来如此。晴丫，你这可要完了！”

只听脚步急切，江雨晴连声叫：“怎么，怎么？”便将凑了过来。

曲星将案上一摊开，指：“你瞧瞧，这是什么？”

那窗格开得太，我只见江雨晴在案前凝目细看，却不知究竟是何。

但见江大小抬起来，满脸不解，：“不就是本诗集么？”

曲星恨铁不成钢地戳她一指：“什么诗集？你看看这一页，大师兄细细地折在这里，颜都比别旧些，可见常拿在手中赏阅。你再读这一句！”

江雨晴贪玩闹，显然对诗词曲赋不大在行，以手指书，一个个字读：“缁、缁衣之宜兮，敝……敝予又改为兮……这是什么意思？”

曲星在她额狠狠一凿，：“你这丫，怎么念书的？睁开睛瞧瞧罢，你家大师兄的衣服，被别人捷足先登，拿去改过啦！”

江雨晴捂住额，不满：“改过便改过，那有什么大不得的？我哥的衣服，也常叫人来改的。不过他脾气古怪得很，有一次不该别人动了他的旧衣服，还发了好大的火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