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四象殿来，只见云峰苍翠，秋如碎金遍洒山，照得人心上也明丽了几分。我亦步亦趋地跟着叶疏，侧目见他白衣拂动，有心找几句话和他说，却又寻不着半由。想我二人在万劫城中耳鬓厮磨，彼此一个对视，便能知晓对方心意。谁想一回到太底，亲密然无存，话语生疏，更胜往昔。我低走在他后，见秋将他影拉得，一时只想：反正从前与他也无话可说，现在不过是恢复如初罢了。但任如何自我藉，仍忍不住一阵大失落。

我前往万劫城时秋未过半，此时却已是秋。我赤足站在冰凉地面上，忽然鼻中一酸，打了个大大的嚏。

青霄真人还要开，那小童又来禀告：“青城山掌门神念请宗主一见，说是封印耗费太过，前来讨十宗法复力。”

我又羞又窘，见叶疏又已将灵丹拾起，只得匆匆：“我……我跟你一起去。”忙趿上鞋，逃一般跟他山去了。

叶疏不甚以为意，：“余毒，不日便可消退。”

他这牵法也不知是谁教他的，修手指全从我指中握了来，简直密不可分。我仿佛被人切去一截似的，只是望着他不作声。

叶疏提着几包灵药，将我几件旧衣挽在左臂，空的一只右手，便将我的手牵住了。

只听“噗嗤”一声，门半绿不黄的藤蔓上竟发一声笑来。我听那声音有些瓮瓮的，想来就是适才与师尊对答的那位前辈了。听他笑得颇为打趣，必是将我的呆相尽收底。

我亲见那毒朽败万，落骨消。听他吻这样浅淡，却不知当日袭上来是如何疼痛。一时底又发起来，只是久久怔望着他。

叶疏原本一语不发地走在我前，此时忽然停了来，向我伸一只手。

青霄真人笑骂：“这老不羞！”当推衣起，又向地一指，对叶疏：“这是其他宗门前辈赠送的灵草、灵丹，还有你江师兄换的几件衣。你将这些送去他房间，再替他拿些必要之上来，万万不可轻慢了！”

叶疏见我浑僵，转过来，问：“怎么了？”

我与他此时实在没有半分默契，东张西顾半天，才意识到他是要帮我拿东西。我双手忙搂了那几件旧衣，摇：“不、不用麻烦了，我……我拿得动。”

我梦也没想到他竟是为了牵我的手，霎时间连睑都红了起来，脑里呜呜作响，抬起脚来，却忘了怎么走路。

叶疏不言不语，只是姿势半不改。我见他意志甚是决，只好将衣又到他手里。

我才要推却，却见叶疏已躬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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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师尊支使他十分顺手，却哪里敢要他替我拿药、收拾东西？见他已领命地将我几件底衣抱了起来，鬼丑的斗篷等都已丢却，萧越送我的腰带却放在最上面，从他手里地垂了一束来。我急之，也不顾自己还光着脚，手脚地床来，一把夺过，闷声：“我自己来！……”一抬间，只见他脸上纹错，好似墨洇染的一般。这一惊非同小可，怔怔：“你脸上怎么了？”

临危破境，奖赏是不必给的了。过几天得了空闲，再将同悲剑法使给为师瞧瞧罢！元婴之后，剑意应更一层，不必再拘泥剑势了。”

胡思想中，不觉已从练武场经过。秋风寒凉，得我上的门派白袍哗啦啦一阵舞，几乎连我也了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