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杀得越多，骷髅越大，奖赏也越加丰厚。难他真的伤重难愈，治不了这群扔屎放的尸小鬼么？”

这一次来，殿中追逐猎杀者明显衷了许多，想来我二人并非孤例，其他人也已发觉骷髅之秘。一路前行，只见旁小鬼都被清剿得净净，还有许多鼓着肚漂在池中的。叶疏见一座半人多的便池黄汩汩淌，随手捡了一枯骨，向池底轻轻一拨，只见鬼尸堆叠，最底皆是未成形的婴童。

我见他们如此赶尽杀绝，不禁微微皱眉，心想：“这些人同为鬼门一宗，手却毫不留。”余光瞥去，却见丝丝也在后直勾勾地望着叶疏，那目光极为奇异，既似乖张嫉恨，又似悦怜。见我向她望去，霎时便敛得无影无踪，只余一张楚楚笑颜。

我心中打了个突，再看烛灵时，只见他死死盯着叶疏，咬，一条丝帕几乎攥烂在手中。我颇觉异样，不由多看了好几。他对我却丝毫不假以辞，如看地上的粪溺、泥涂一般，不屑地一扭，便拢到丝丝旁去了。

我心存了此事，一时也难安定。棺木盖才一合上，便悉数将猜疑讲给他知。叶疏听我磕磕绊绊，诉说那丝丝对他如何暗地揣度，似乎毫不关心，连睫也未一动。独有听到我说烛灵举止古怪时，才忽然张开，定定地望向我。

我犹自不觉，自顾自：“……他相虽也清秀可人，但那般绞着手帕，实在也太脂粉气了些。我瞧他年纪甚小……”

叶疏忽对我个手势，示意我噤声。我忙将嘴闭了起来，只听漏之中，透几句极细微的人声。乍听并不分明，我将灵识凝聚在耳，好不容易才听见一句：“……您执意要穿它，属自然不敢多嘴。不过依属看哪，任什么样的绝佳人，也比不上您自己的模样。”

这声音似似怨，听来倒有几分耳熟，却不知是何人所发。

我满雾，待要再听时，忽然近旁又传来一声女的亢叫声。

我大吃一惊，心：“珠早已熄灭，是谁还在外？”

一念未毕，只听那女又“啊、啊”叫了两声，却微带颤抖，仿佛又是痛苦，又是愉。

我一怔之，顿时脸红过耳。鬼修尊卑有别，等级森严，又多擅合之法。想必是哪位鬼修大人方才在路上耗费了大量力，正好趁休息间隙采补了。

只听那女声一时，一时哀求，间杂“夫君轻些，死家了”之类的声浪语，更有一一撞动棺木之声。先前那说话之声早已隐去，暗夜之中，连他们吻的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我与叶疏呼相闻，避无可避，简直羞窘到了十分。棺木实在狭窄，我虽极力运气蔽耳目，仍觉得叶疏上的气息不断向我鼻中钻来。我在心中默念了数十遍清心诀，只盼那珠早日亮起。偏偏这一次间断又久，几乎比往常了一倍。我将睛钳住，恨不得从隙中钻去，一埋粪坑中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