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译录来，说不定他就此记得了你。待他羽化登仙之时，回忆往事前尘，心中掠过你一丝残影，也算全了你相思之愿。”

?

他说得虽渺茫，我却受了极大鼓舞，竟就此振作起来。想那九苗古语何等艰，我连斗大的字也不识得一箩筐，如何能帮上他的忙？于是我立大愿心，一山便直奔书本，埋苦读起来，连满地破杯烂盏也浑没在意。少顷，听见江风一步一踉跄地回来了。我服侍他躺，却吃了打，嫌我靠得太近，丑到了他。我离得远了，又命我送汤送，不得安生。好容易安顿好了他，我才了蜡烛，重打开书册，用手指一遍遍摹写字句。还没写完一二行，只听江少爷在床上厉声：“灭掉！”

如在平日，我早已战战兢兢照了。但今时不同往日，我竟一次悖逆了他的命令，只弓将烛光拢住，手仍在描摹字迹。

江风冷冷：“你聋了？我叫你灭掉！”

我张开袄，极力遮住烛光，不让光透去。

江风大概也没想到我如此顽抗，难以置信般呵笑一声，我只觉一利刃般的风声倏地一声笔直切来，将我那件本就破破烂烂的袄割成片片飞絮，蜡烛也被切成一滩白粉末，棉芯的火微弱地了一，就此熄灭。

我静了一会，将书本上的蜡粉抖落，俯将地上脏污收拾净，抱着书本，独自到屋外去了。

外面雪茫茫，加上院中许多喜庆灯笼，字勉也可辨认得。我裹上单衣，不住呵手跺脚，用生满冻疮的手翻动书页。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门响，江风披着锦裘走了来，脸沉得要滴墨来。看我背对他站在雪地里发抖，看神是要拿鞭我一顿好的，开却不知如何有些气虚：“你用我房里的蜡烛，问过我没有？还不给我去！”

我冻得嘴都不听使唤了，一句话说了几次才说清楚：“……蜡烛是我捡了别人不要的，不是……少爷房里的。”

江风估计没被人当面这么撞过，这一估计气得不轻，回屋时门砰地一声，摔得震天动地。

第二天从主峰拜谒回来，我给他打扫屋时，见我昨夜得罪他的屋角一隅，竟然多了一大捆蜡烛，足有百支之多。旁边还摆着一件崭新的袄，手厚实无比。我拿起来看了一看，摸不清少爷又犯的哪门脾气，于是都端端正正放在一旁。到了夜里，仍撮了几截自己捡的蜡烛尾，裹了单衣，门念书习字去了。

谁知这一可把他得罪狠了。他一门，发现东西我原封未动，人又到了雪地里，那一简直雷霆大怒，双目赤红，一把攥了我的手腕，将我横拖屋，狠狠摔在地上：“你是不是有病？我给你蜡烛你不用，跑到外面去捡这玩意！这他妈什么玩意，啊？！”

他把我辛辛苦苦的小蜡烛条往我面前一掼，摔得稀烂。他犹自不足，连那件袄也摔到地上：“还有这件衣服，你为什么不穿？这么冷的天你穿个破衣站在外面给谁看！你丢的谁的脸自己不知？”

原来是怕我丢他的脸了。我与他实在没什么关系，从前我也丢脸，也不见他怕了。话是这么说，看他正在气上，我也不敢直说，只：“这衣服太好了，我不穿。”

江大少爷这才消了火，嫌弃地抖开袄，往我肩上一裹，：“这臭好什么了？我家的狗都嫌穿了闷气。”顿了一顿，又把我一推：“你命贱穿不得好的，我叫人再给你两破烂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