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才后知后觉，为什么从前的博格放弃了龙的传承。龙从幼转化为龙需要两个步骤——敌人的鲜血会淬炼自己的，抛弃脆弱的过去会重塑自己的灵魂。但博格拒绝了，他抱着记忆不放，才逃过了龙血里淌的暴本，回到了康奎尔边。

其实他很清楚。

他苦笑，“我也不知为什么‘他’会现。”

他越重复利用诅咒榨取康奎尔的依赖这一手段，越痛苦地意识到康奎尔的不是他。

康奎尔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然后变成怨恨的咬牙切齿，“那你就去死吧。”他伸双手掐住怀里这个拥抱他，像拥抱的恋人的人的脖，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

他透过他相同的样貌，寻觅着死去的博格的代替。从前的博格温驯而服从，像一只忠诚的，无条件地付，无条件地回应康奎尔的期待。但他不是，他着龙的血，自私又贪婪地想要把宝占为己有。

这是谎言。

他以为他可以接受的。

他看着他心的人类，膝行一步拥抱他。

康奎尔死死地盯着他，前的龙第一次表脆弱姿态。他

“而只要你忘记过去的一切，我也没有这个诅咒，你就可以成为一条真正傲尊贵的龙，而不是与一个人类纠缠不清。

“我想让你和我一样，变得不幸。”

“是你？”

“……我一直都知。”博格突然没没尾地说，“‘他’了什么，我都知。”

“这才是你的本对吧……这才是你真正想的！”康奎尔失控地大吼，人与龙力量上无法企及的距离让他绝望，“上次你囚禁我让我跑了，这次你想什么？洗脑？神控制？待？”

想到自己都相信了。

过去的苦恼吧，毕竟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人哭得可怜兮兮可以算是龙的耻辱了。

现在唯一留的，只有属于过去的祖母绿的右了。

当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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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把‘他’放来了？！”然而康奎尔却愤怒地甩开他，“你以为把‘博格’叫来，我就不忍心——”

“你放过我吧……你本来就不是博格不是吗？为什么要追我不放呢？”康奎尔回忆起那不堪回首的曾经，无法控制地发抖，视野也模糊起来。

他错了。

“……别哭，你别哭。”令人贪恋的温抚过脸颊，博格俯吻去康奎尔脸上的泪。

但博格这次早有准备，区区人类的力量怎么可能扼住龙的命脉。他毫不在意康奎尔的死手，反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样？这简直就是双赢。”

控诉堵在中，康奎尔对上了前人一双金的睛。

康奎尔前倾，神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

“而我，我摆脱了恼人的诅咒，可以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冒险者。

“至少……你会开心一。

现在他都觉得可笑至极，觉得当时的他怎么会这么卑微又懦弱。一刻不停地想着如果，如果他能让‘博格’回来，他会不会对他笑一笑，哪怕不是对着他，哪怕是他骗来的。

最可悲的是，直到现在他也如此笃信。

但他握得越，手中脆弱的宝就越容易破碎。

“从前我有多么希望博格彻底死去，”他无奈地笑笑，指了指自己的右，“现在我就有多么希望他还活着。

博格痴痴地看着他，看他激动地嘴角上扬，起伏，鲜活得令人着迷。然而他说的话却那么伤人，说着要与他分扬镳的话，还那么兴。

他从诅咒营造的虚假中汲取温，聊以藉。但他和康奎尔都知，那一切都是虚假的，是他用卑劣的手段求而来的。

龙的双猩红一片，竖瞳颤抖。他俯首在康奎尔耳边，低语似哭求又似怒吼，“我不愿意，康奎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