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神识扫过，几个跟踪的人已经被吓跑了。

一边大脑速旋转，思考到底是把那几个跟踪的找到揪来清除记忆，还是加作用力，让快穿之力模糊他们的记忆自动修正；一边有小得意地抬朝沈戏笑：“这些一般的东西可伤不了我。”

“不过……这应该还没完，还有余……”

沈戏中的笑意还没散尽，忽然一凝，上前猛地搂住时宿一转。

一枚带着天力量的光箭飞速过来，狠狠刺沈戏后心，穿过他的，“噗嗤”一声，鲜血溅到时宿脸上。

原来生死一瞬，鲜血迸在脸上的时候是温的，带着腥气的；原来极度震惊人的思绪真的会放空的，就连神明也不例外。

时宿茫然地眨，大脑还一片空白着，手指却已经先于思绪，捂住了沈戏血的伤。

那只本不属于这个世纪的箭，已经化作微光消散于天地间了。但是它留的伤依然存在着，狰狞而惨烈，彻底把沈戏的心脏撕开。

那个可怖的伤看得时宿自己心都在隐隐作痛。

“咳，咳咳，宿宿，”沈戏从剧痛中缓过来了，艰难开：“我，把气运转给你，江珩的，命运轨迹，要由你，来完成了……”

“抱歉啦，宿宿，”沈戏廓锋利的脸庞蒙上死亡的灰暗显得虚弱不少也柔和不少。

时宿忽然觉得这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大的有掌控力的沈戏了，失去血的苍白给他增添了一类似于古希腊雕塑的俊，让时宿陌生而恐惧，恐惧着这样奇脆弱的沈戏会真的死亡。

虚弱苍白的沈戏是时宿陌生的，但那双漂亮的桃里，无尽的要把人溺死的温柔是时宿熟悉的。

比平常更柔和的眸就那样凝视着时宿，倒映时宿如同濒死的沈戏一样苍白的脸，声音轻得像晚夜的风：

“说好的，要陪你验人类的，结果，还是要留你一个人，慢慢走去啦……真的，抱歉啦，宿宿……”

声音越来越轻，时宿不得不把耳朵凑近他的，只听见一声比一声低的呢喃“宿宿……宿宿……”

就像人世间唯一让灵魂割舍不的，就只有这一样了，是连死神都带不走的执念。

原来……我是他的执念啊……

沈戏的声音还是越来越轻了，即使时宿再怎么贴近也觉不到的一丝颤动，再也觉不到一丝温的呼。

怎么会呢，沈戏，怎么会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