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麻利的人撤了满桌的狼藉，弯着腰退了厅。

凉风习习，罗晴神清气地摇曳着裙摆走了。方才她话音一落，便见罗婉茵端着的茶盏撒些许茶来，可见那女人也不完全是胜券在握的轻松模样。

当此时虽值初秋，院早已弥漫开若有似无的桂香。十六公主跟在赫连老夫人后被两个年的婆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歇了东边的厢房。

偌大的室仅余两人，罗婉茵拿茶盖拂去茶梗呷了新沏的茶，等将茶盏搁回桌面后才接了先前罗晴的问话慢条斯理：是什么样急的事竟惹得我们罗姨娘如此茶饭不思？

罗晴得意地勾起狠笑，心只要戳中了罗婉茵的肋，至少在扳倒十六公主这件事上，她便多了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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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罗晴摇着团扇施施然坐，勾着笑地将母三人打量了一番，而罗婉茵却不动声地继续喂小女儿吃饭，间或督促儿不准挑。

罗晴知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落了风地哼笑：瞧您这问的，原来是我狗拿耗多闲事了！我原先想呀，那女人要是真为郎君生嫡，岂不是会威胁到的地位？她将话在此顿了顿，以扇掩面地偷瞧罗婉茵的面，却见她如石得一般难窥里，于是颇有些失望：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才想着过来看看。好么，却是我自个儿杞人忧天了！

她缓了缓郁气，直了背接着：莫说填房的几个生嫡得由我来抚养照顾，荣安王妃一没名没分的，生的孩往重了说是侄婶通的野，所以不光是夫君、母亲，就连老们肯定都严禁府传这孩生母的半闲言碎语，更遑论哪个不要脑袋的敢往外传。当然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四大家族知晓是早晚的事，只是最多她能担个嫡生母的衔，院里孩喊她一声娘亲也是念在她生育之恩的份上，到最后不还是让我白白得了个便宜的嫡？

罗婉茵看着罗晴那副故作亲近的模样冷笑：用不着你猫哭耗假慈悲，夫君有孩这事儿难我经历得还少吗？

我说，被人视若无睹实在不好受，罗晴挂不住笑地呛声：事态都这么急了，你还有心在这儿吃饭呀？

罗婉茵沉静地搁了碗筷，拿绸绢给吃成了小脏猫的赫连婧凝嘴，接着让伺候着的嬷嬷带两个小家伙去洗漱。

罗婉茵不疾不徐地又拿起茶盏喝茶，左右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又有什么好急的？倒是你！罗婉茵瞬时敛了笑意冷斥：赶找大夫瞧瞧多开几贴药方，省得别人背地里笑话我们罗家竟养了一个生不孩的没用庶女！

老夫人的院在赫连府东南角。老人家晚年喜静，又极园艺，因此赫连武特地辟一大块地供母亲大人施展手。

不大的厅房被收拾得温馨净，几矮几上放置的青釉薄胎瓶里均着开得正盛的月季，叫

罗晴在罗婉茵这儿吃了瘪，气得愤然拂袖离去，却在跨过门槛迎着外清亮的月光时停了步侧对罗婉茵挑衅：说的这些是没有错，但时移势易，保不准那群老不死的得了嫡一兴，寻个名留十六公主，盼着她再帮赫连一族开枝散叶呢。虽然早已不在郎君边承，但妾估摸着郎君的脾依稀也还是记得的，向来对跟过自己的女人大方得很，保不齐就纳了十六公主妾室，到那时还能不能得个便宜的嫡大概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