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血的滋味很不好，即使秋淮已经尝不味，但仍能会到那些，不过他已注意不到那许多细枝末节，只知机械地切割、咀嚼、咽。

如果是凡人，决计不可能吃一个与自己量相差不多的成年男。

在说话时，若仔细看去，便隐隐可见仙神似乎有着不平整的痕迹，像是疤痕，又像是糙的合痕迹。

“啊、啊啊——！！”

好在，他是仙神之躯，之皆化作灵力存于气海，并无那许多烦扰。

良久，荒凉的院中只余一声叹息。

毕竟，总归要留看得见摸得着的念想在边。

“世事无常，世事无常……”他呢喃着不知意义的话语，指尖还意识地挲着那柔冰凉的肤，“你我之间，又为何到了这般地步……”

“过几天，我就去凡间。”他平静地继续说，“那白虎来历诡秘，我不是对手，但这也无伤大雅。”

听到院外传来的惊恐尖叫，秋淮连睛都没有多眨一，不不慢地转瞥了一院落门满脸惊恐、坐在地的仙女，便转过继续自己的事。

肌、骨、脏……这些被他逐一吞，如今只剩一颗神态安宁的颅，他有些舍不得。

一滴泪从仙神的角落，但他面上仍然神态平淡，只闭了闭睛，与心上人那冰冷的面容面颊相抵，耳鬓厮磨。

吃了一只手臂，秋淮又动手切了另一只，动作比开始时还要更加熟练几分，无论神态还是语调都看不任何波动，像是已经彻底麻木了。

“如我这般不敬遗的法的确罕见。”这个小曲结束，秋淮继续跟死去的人说话，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叶夏云的脸颊，像是抚摸一块心的玉石，“亡者无知无觉、无喜无悲，一回井，生前再无牵挂。凡人不敬生者，却死者为大，不觉得愚昧虚伪至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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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淮抱起那颗颅，温柔地在冰冷的嘴上落轻吻，但只是止步于外的浅吻，未有，因为那冰冷的腔里已经没有了能够与他缠绵的。

“你魂飞魄散了。这些血白骨不再是你，但已是我如今唯一能留的。”

平日对着活人说不过三句话的仙神，如今独自坐在院里，对着一残损的尸，唱了一午的独角戏。

……也好，至少你的命是结于我手。”

那名仙女是如何仪态尽失、如何惊恐哭喊、如何着连带爬地逃离清霜的，这些秋淮一概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