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狗东西

闻落突然生chu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gan。

这种gan觉无关理智，只是shenti求生的本能。

她在混沌之中，胡乱抓住了湛清的手腕。汗湿的细细的手指勾在他凸chu的骨节上，尖锐指甲划过pi肤，留xia浅浅血痕。

微弱的刺痛gan并未惹怒湛清。他垂目望向自己被弄伤的手背，再看看床上狼狈且一塌糊涂的小妖，jianying冰冷的心激起浅薄的怜悯。

只是一diandian，一diandian怜悯而已。

他从储wu袋取chu一枚养魂丹，saijin了她湿run的嘴唇。

闻落迷迷糊糊的，有东西jin嘴，便xia意识吞咽ruhou。清凉而又温和的气息顺着胃guanhuaxia去，渗ru五脏六腑，渐渐抚平了tinei的痛楚与燥re。

她睡着了。

这一睡，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

再醒来，周围已经大亮。烛台的蜡已燃尽，层层叠叠的蜡泪堆积着，月白的纱窗透jin温nuan的日光。

闻落睁着yan睛发愣许久，才挣扎着爬起来。她shen上覆着一件带有梅花香的男式外袍，布料已经发皱。除却这蔽ti的袍zi，shen上再无其他。

她又摸了摸脸颊。嘴里的圆球不见了，连带着锁住球ti两端的细链zi也失去踪影。

大概是湛清帮她取了罢。

闻落张了张嘴，发chu沙哑的啊啊声。

她的声带没有损坏，只是有些zhong痛灼re，像是长期干渴遗留的症状。

闻落xia了床，赤脚踩在地上，还未站直，腰间和tui心的酸ruangan立即让她膝盖打颤，整个人跌倒在地。

得，更疼了。

闻落缓了一阵zi，重新手脚并用爬起来，披着袍zi艰难地走了几步。外间有面大雕花镜，镜面不知什么材质zuo的，清澈透亮，泛着diandian银光。

她站在镜zi前，端详自己。

镜zi里的人，jiao小又瘦弱，脸dan有些婴儿fei。淡灰se的tou发蓬乱地披散在腰间，可能是缺乏营养，看着像一团枯草。

弯弯细眉，杏儿yan，yan梢微挑，无端增添几分媚意。鼻尖尖带着一dian儿红，花ban般殷红柔nen的唇ban微微张着，louchu里面洁白的牙齿。

闻落似有所gan，扯了扯嘴角，看见两处尖锐的犬齿。

或者不该称之为犬齿？an其他人的说法，她是一只鱼妖。

什么鱼？

闻落不清楚。

她抬手摸了摸yan尾靠近太阳xue的地方。摸到了一dianjianying的鳞片。这鳞片纹路不算明显，是淡淡的红，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花钿。

闻落凑近镜zi观察，发觉自己的瞳孔也带着浅红se。

她解了罩在shen上的衣袍，洁白而柔弱的躯ti便彻底展现chu来。因为pi肤很白，所以伤痕瞧着很突兀鲜明。那些细碎的划痕，鞭伤，布满了xiong腹和大tui。

也不知dao原shen曾经遭遇了什么磨难。

闻落在胳膊和脚背上也找到了一dian鳞片。她还注意到，自己的手脚指甲有dian尖锐，像是没有jin化完全的人类。

是什么妖呢？

她又回到了这个问题，站在镜zi前愣愣寻思着。半晌，笑chu了声。

弄清种族gen本毫无意义。她只是不愿去想别的事qing，也无法去想。

湛清狗东西gunchu来别以为我不认识这是你的飞舟

有人嚷嚷着突然推开门，踏jin来的瞬间和闻落打了个照面。

一时间现场寂静无声。

闻落怔怔望着来人。那是个面容俊朗又有些秀气的少年，生得唇红齿白，shen后负重剑。

少年大约也没料想到屋zi里有个姑娘，而且是浑shen赤luo不着片缕的姑娘。

啊

他迅速退后几步，重新关上了房门，大声dao：对不住！我探到里面有动静，还以为是湛清那狗！

话音落时，另一个清冷嗓音在门外响起。

你喊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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