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的血而消失殆尽，他睁着漫无目的的想，真遗憾，竟然没能死成，不知一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觉得丈夫肯定会严防死守，把他锁在房间里也说不定。

不过他肯定会找到机会的，只要想死，还怕死不成吗？

死亡可比和厉之行在一起快乐多了。

他的睛一转，然后看到了守在床边的丈夫。

形容憔悴，胡拉碴，底有着一片重的青黑。

他故意地动了动，见不得对方睡得比他还香，但天地可鉴，厉之行眉心皱得能夹起苍蝇，显然并不安稳。

江侑因为虚弱，动作并不明显，但时刻告诫自己不能睡着不能睡着的厉之行还是醒了，他第一时间去查看妻的状况，看到对方醒了大喜过望，连忙了床的护士铃，凑到妻的前，关切地问：

“老婆你怎么样，还疼不疼？想喝吗？不过现在好像还不能喝，我用棉签给你嘴好不好？”

江侑在心里翻了个白，不能喝那你还问什么问，你远我就不疼了，他不无恶意地把这些话说来伤害对方，又持着一把破铜锣嗓断断续续地说：

“还有，别叫我老婆……咳、如果、如果可以……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咳咳……你知、知我自杀前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他虚弱地微笑起来：

“就、就是没能成功咳咳跟你离婚啊……我死不瞑目……”

厉之行从前不知语言的力量那么大，在说伤害对方的话语时不以为意，到了自己这儿才知，何为“恶语伤人六月寒”，明明在大夏天，他却浑冻到发抖，他嘴颤了颤，片刻后好似换了张脸般，表平和而溺，倾注了所有意地摸了摸江侑的发，“嗯，所以我把离婚协议带来了，上面已经签好了字，等你养好了，签上字，我们就算正式离婚了。”

江侑难以置信地望向丈夫，他抓着被挣扎着半坐起来，“你……你说真的？把笔给我……现在，我现在就要签……”

厉之行心脏又多一个，他摸了摸自己的，奇怪自己怎么觉不到疼痛，回把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连同钢笔拿了过来。

“别急，我给你垫着，你慢慢写。”

江侑看着那张离婚协议，什么财产分割，什么抚养权益，他看也不看，直接在落款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江侑」短短两个字他写了足足有五分钟，写两划停一，最后歪歪扭扭难看的不成样。

厉之行全程把手垫在协议底，让江侑写的更加方便，对方停顿的时候他就安静等待，没有半分不耐。

等到终于将两份协议的名字都签好之后，他才克制地问：

“我可以在医院照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