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咆龙殷岩泉，栗林兮惊层巅。”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年纪，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上着同样的课，可他的成绩，他这个人，却都如此与众不同。他没有亲近的朋友，每次考试中他远远甩开第二名的，简直是不可攀的分数就像是在赤地嘲笑所有人的努力。

“怎么了？”余江月问。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嗟。”

此时偌大场空无一人，遥远的星空一望无垠。夜沉沉，沈行川的声音就像是飘在辽阔的荒原，洒脱又恢弘。

“谢公宿今尚在，渌漾清猿啼。”

这是一首中语文的必修古诗文。

“《梦游天姥留别》。”余江月缓缓开，用肯定的语气。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倚石忽已暝。”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

“我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海客谈瀛洲。”沈行川忽然说。

“青冥浩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好啊。”

“脚着谢公屐，登青云梯。”

“什么？”余江月一愣。

“云青青兮雨，澹澹兮生烟。”

“忽然想跑跑步。”沈行川随答，又笑了笑，转同他一起慢慢散步，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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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霓为衣兮风为，云之君兮纷纷而来。”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沈行川缓缓说，接着又念一句：“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余江月着风慢慢在跑上散步，沈行川忽然朝前跑了几步，然后转过来看着他朝自己一步步走近。他专注瞧着余江月的神，里跃着光，又很快黯淡来。他看着余江月没有一丝松动的表，脸上随及浮现一丝浅淡的，又有些失落的笑容。他把绪都藏在底，却依然被余江月知。

“天石扉，訇然中开。”

“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倒东南倾。”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五岳掩赤城。”

“对，是《梦游天姥留别》。”沈行川抬望去，视线扫过熟悉的校园。他又想起了少年时的余江月，那个频繁现在大家并不友好的揣测中，永远独来独往，脊背永远直的，仿佛岭之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余江月。

他曾经日日夜夜念这首诗，写这首诗，每个字都烂熟于心，沈行川刚刚一个字也没有错。

今天晚上有很多星星，明天一定又是个大晴天。旁边荷池里传来一声一的蛙鸣，余江月在跑上慢慢走，微凉的夜风拂面而过，带着荷叶的清香，他心里渐渐就平静了来。

“半见海日，空中闻天。”

从前沈行川对余江月的印象只是一班有个成绩很好又很拽的家伙，他们不在一个班，原本也不会有什么集。可是那一天他无意中听到余江月在天台念诗，念的是李白那个天行空的梦。少年清冽的声音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