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

也许是快要死了就回光返照吧，严茗悦的意识一变得异常清醒，咬着牙与那锥心的疼痛顽抵抗，不把飞机平安降去，她死也不会瞑目。

记忆回到了小时候，从生到今天，一遍又一遍回顾着自己这短暂的一生，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遇见过的人和事。亲人站在通这边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往前走，明明脸上是笑着的，她却听到了哭声，而通尽的光源越来越看得清晰，那里站着已经去世多年的，也在冲她招手…

如果说余安染是从何时起决定要去学飞的，大概就是这一刻了，有些莫名的愫在心里慢慢升华，听到严茗悦跟ATC说话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足够让她安心，焦躁的绪渐渐稳定来。

她大概是死了吧，仿佛灵魂飞了，受到没来由的轻松与释然，整个世界都颠倒了，在那阵天旋地转中她彻底的解脱，心空前的宁静。然后，前黑暗一片，她走了一条的通，尽是她渴望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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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

而此刻所有人的生命，都系在她上。

——砰！严茗悦被陶欣猛地扑到了侧杆上，接地那一瞬间机突然歪掉，连带机像漂移似的来了个速转弯，猛烈颠簸了几，不堪重负的前起落架生生被折断飞了去，机重重地砸在地上，飞机整个冲了跑。

大的冲击力把驾驶舱窗的玻璃震碎，速状态机着地面迸了火，发尖锐刺耳的响声，严茗悦被陶欣压着掐住了脖，大脑的意识逐渐离，耳边风声呼啸，天旋地转间，她最后一看到的是陶欣狰狞的面孔，便失去了知觉…

“xx近，联亚5571，应答机7500，我是机。”

把她疼醒了，她使劲眨了眨，直起，“安安…我来说…”

就在她俩一个全神贯注近，一个傻乎乎盯着另一个看的时候，厥在地上的陶欣动了动手指，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睛…

“探加温…”

“呜…小悦…”听到边人发声音，余安染的泪越越凶，“我听不懂他说什么…怎么办…”

余安染拿着check list小心翼翼地对照，大气都不敢，对比刚才自己手忙脚只会哭的样，严茗悦则冷静得多，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懊悔和自责，似乎没有帮上什么忙，还有给人添。

“没关系，拿好检查单，等一条条报给我…”

为了预防万一严茗悦用的ILS近，刚打开自动驾驶的APR开关，飞机正据指令自动修正航向，目视的话，已经可以看到机场的跑廓了。而那眩再次袭来，严茗悦能清晰地受到自己的力量在随着背后伤涌的鲜血一离，她的手握住了左侧的控制杆，费力地调节这呼以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意识，控制好降率。

放了襟翼和起落架，离跑越来越近，严茗悦手动控制着机对正跑中线，舱响起“Fifty，Forty，Thirty…”的声音，就在两人屏住呼等待机接地的那一秒时，后不知何时苏醒的陶欣猛地冲左座扑了过去。

“好…”

警笛声，哭喊声。

“燃油泵。”

——来吧，孩，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