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形，他躺着，他在一边坐着，轻轻摸他的脸，自然又安静地对视着，再温不过的景，舒念不能，也不敢想像得比它更饱和的温。

“当然，你在发烧呢。”谢炎抬手把他额前汗了的发拨开，动作枝大叶的，但已经是带着难得的温柔，“给我老实呆着休息，在家养几天。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叫医生过来。”

谢炎看着他苍白的，薄薄的上缓慢地，静悄悄地动了两，忍不住把手指平放在他瘦得尖削来的脸颊上。

“是……少爷……”舒念木然地。他怎麽赔？就算去卖官，也未必能还上十分之一。

隐约似乎听到惊叫声，但几乎是一瞬间就什麽也听不见了。

呆站着瑟瑟发抖了一会儿，前模糊了又清楚，清楚了又模糊，好久才缓过气来。茫然转过去，木讷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低声无力辩解：“……我会……自己想办法……”

一想到那份让天塌来的合同，他又不安起来：“那个……”

“你睡了很久啦，现在都快十了，我拿药给你……”

舒念只觉得前一黑，太更是得厉害，噎得怔了半天都发不声音来。

“别傻了，”谢炎咬牙又用力扯一他的脸，恶狠狠地，“你本来就是谢家的人，你还有你那些七七八八的，全都是本少爷我的东西，你负责？那跟要我来办有什麽区别？我是你主人耶！哼……养了你这麽不争气的家伙，只能算我倒楣……”

“小念……”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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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炎一看透了他的心思，又狠狠他的脸：“你别了，乖乖睡你的觉。你这傻瓜，连带骨卖掉也不值几个钱，哪里解决得了，最後还不是得靠本少爷手？我才不指望你呢。”

“……有……。”舒念小心翼翼地。岂止是那麽简单，但又怕说多了，这一刻这样平静和谐的假像就又要粉碎消逝掉。

这居临，有如在教训一只把大便撇在地毯上的欠扁狗的语气让舒念好气又好笑。实在是有些累，闭了闭睛。

“对不起……”还是有恍惚模糊，大概是谢炎的态度跟他丧失意识之前的反差得太大，害他一时适应不过来。

“赔不了是不是？”谢炎突然挑了一角，冷冷地，“你不用怕，你那位柯家少爷呢？不是刚陪完他回来吗？你们这麽打得火，去求他不就好了？搭上他，柯家那百份二十份，还不迟早是你的，我没说错吧？”

“十……？！天……”舒念打了个激灵，瞬间从梦里惊醒过来一般，顾不得接谢炎递过来的杯，急忙忙地要翻床：“糟了，我去一

“可那……”舒念嗫嚅着，“的确是我一时疏忽造成的损失，我必须要负责……”

“傻瓜……”谢炎好象叹了气，伸手愤似的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又怕真的痛他一般，不敢太用力，温的让舒念觉得有些麻。

舒念“嗯”了一声，还是呆呆看着上方男人俊朗的脸，谢炎其实英俊得接近秀丽，只是抿的嘴和冷的线条让他看起来有在上的冷酷。这时候脸上肌放松了，竟然显得很有些温，和午那缺乏温度的样简直判若两人。

“吃了药你你睡吧，”谢炎挑动了一黑而的眉，声音不知不觉放柔和了很多，“也不早了。”

醒过来的时候一片柔，睛看到的是自己卧室那熟悉的天板，恍惚了一会儿，才舒气。

“我送你回来的，医生刚走，”谢炎一副放心来，又有恼怒的表，“白痴啊你，病了也不懂得打电话约苏医生来帮你看看，在公司里倒，你想吓死我！”

他很想说，我和柯洛本什麽都没有，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对着谢炎冷漠至极的脸，却说不来。再张嘴的时候突然一阵眩，脚底发虚，本能想伸手，却什麽也没扶住，好象是先重重撞在桌上，接着又狼狈摔了去。

不着你这废。”谢炎气得不轻，语气发冷，“该你赔的，一分都不能少，你自己想办法！”

舒念迷糊地答应一声，突然隐约想起什麽：“……几了？”

“现在觉得怎麽样？刚才给你打过针。”

“嗯？”舒念又睁开睛，小孩般信赖又茫然地瞧着他，看他失神一般反复来回抚摸他清瘦的脸。

“可是……”

他吃惊地转过，旁边坐着的人居然是谢炎。

“算啦，那时候我说的是气话，你就当没听到过。反正你给我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养病，限你三天就给我好起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