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阵疚痛。

舒念朝他笑了笑，那宽容的，自欺欺人的，许愿般的笑容。

在谢炎面前不暴什麽他都会觉得很窘迫。

他在这里，和一个聋哑人有什麽区别。

“你怎麽会突然来这里？也不先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他像兴又像难为地笑了一。

舒念安静了几秒钟，苦笑一：“少爷，您别开玩笑了。”

谢炎一觉得自己当初简直蠢透了，居然会把他送到这个语言都有严重障碍的国度来。舒念早就错过学习语言的年龄了，在这地方，不要说念什麽要命的经济学硕士，就连日常生活都成问题。

谢炎只觉得心脏一阵痛：“不用了，这个学位……”本来想说“这个学位本不必要”，但上意识到这麽说的话，就摆明了自己那时候是找藉把他赶谢家，只好勉咽了回去。

舒念偶尔打几通电话回来，也从来没有为这个诉过苦，而他只顾着自己，竟连这麽明显的事都忽略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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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慢慢来，一定能很快拿到的。”

“好啊。”虽然他饱得要死。

“小念。”

他从舒念略略放大的珠里清楚看到自己的失态。

舒念有烦恼又有迷惑地笑笑，眉轻蹙了一，这表让他的脸非常惹人心疼：“不是说如果拿不到学位，就不要回去了吗？”

谢炎其实在他招呼之前就已经自顾自坐了来，随意地打量了一房间，光最後还是落在他上。穿上衣服也一样能看得来，他真是瘦得太可怜了。

“……你也知我英文其实不大好……”舒念慎重地坦白，“听课吃力……平时和他们说话，也不是很懂……”

舒念转看着他，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似的眨了眨睛。

谢炎望着他明显缺乏血的侧面，有些不敢去想像他这两个月是怎麽过的。

“小念……”看着那个瘦瘦的人影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他只觉得心脏动着膨胀起来，几乎把腔涨得满满的，他迫自己只站定在门，而不会忍不住走过去像以前那样从背後抱住那人的腰，“功课怎麽样？”

“小念，晚上我在这里过夜吧。”他近乎无声地开，有捺不住自己想和他相的望。

“你在这里本语言不通，还是跟我回去吧。”

舒念停了一手，不好意思地了一把额上细细的汗：“还……好。”

“还好。”舒念又是，专注地盛锅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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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过得怎麽样？”

面前这个温和地倔的人，谢炎实在很想一把抱住然後用力压在沙发上，像小时候常的那样，边享受他微弱的挣扎边用自己喜的方式来惩罚他的“不听话”。但现在他们都已经大了，很多东西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公司的事，我顺便来看看你。”谢炎轻描淡写。事实上那个倒楣的被胡指责为“办事不牢靠”的范经理还是一起来了，所以他现在完全是在假公济私而已。

但把卧室的床整理好，他的习惯铺得整齐以後，舒念自己却抱着条毯往客厅走。

虽然不大想承认，但他真的只是想看看舒念。现在看到了，他不得不承认舒念比什麽样的心理医生都要有用得多。他实在是很久没有这麽语气平和过了。

“小念？”他很惊讶，但舒念更惊讶於他的惊讶：“怎麽？”

“过两天就跟我回去吧。”

“坐吧，我给你倒……”

“不一起睡吗？”

谢炎莫名地有了苦涩的怨恨，对於舒念的向。要是他不是同恋，要是他不是自己最忌讳最厌恶的同恋，他们现在就可以像以前一样躺在一张床上，可以毫无顾忌地抱着他，抚摸他柔的发，闻着他上淡淡的清新的味睡，可以再也不用失眠。

自己一时脑发，竟然不顾一切动用力量办了手续，是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到这里来……

“你刚到的？吃过饭了吗？”舒念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冰箱里还有材料，我简单的夜宵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