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抱歉，域，我看到你的第一就知你是谁了，虽然不姓谢，可是你和他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我知你对我一直有芥。是关於你父母的那件事，对吧？很多人都怀疑……是我杀了小遥，然後嫁祸给平烟……”

“其实不是的，真的是平烟……杀了小遥……也不对，平烟那时候也不是存心的，她只是疯了，抓了刀四刺……你爸拼命护着我，才恰好被一刀刺中心。所以，要说是我杀了小遥……其实……也不算错，你妈妈她不是故意……她是不小心看到……”

舒昂有困难地动了动嘴，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说去：“想必你们也知了……其实我喜的不是平烟，我和小遥……才是一对，只是那时候，这事，谁都不敢说，连小遥要结婚，我们都不敢说，只能忍着……

“後来你家了事，小遥就带了你妈和你来我这里住着。虽然知不对……可是我们俩，真心喜了那麽久……那时候……怎麽捺得住，哪知正到一半……却被你妈妈撞见。

“我们都知对不起她，知理亏，本不敢动手，只能躲……哪知你妈气疯了，桌上削果的刀一把抓在手上……我从来不知女人也会有那麽大的力气。”舒昂苦笑起来。

“小遥这一死，我都快疯了，只觉得自己也活不成了，试着自杀过几次，可却总也死不了。”舒昂无奈的笑容，“以後家里父母看着、着……时间了，也就……这麽一天一天活去，真是对不起。本来……一辈都不打算说的……”舒昂有些，神也疲乏了，“小遥……他是好人，你可别……别因为这个……就看不起他，他是……好男人……”

“我这一辈……都没见过……比他更好的……”他又歇了好一会儿，才无力地笑笑，“我好像……有困了。不过……也好……我早想去……见他了，这……这几十年……”他声音微弱，的时间越来越，“没……见他……心、心里……真……空落落的……真是想……想……见……”

漫的寂静。

舒筱细碎克制的啜泣声里，温域转摸索着走了去。

“域。”膺落跟在他後，轻声地说。

“嗯？”声音糊。

“没关系吧？”

“嗯？”还是那样嗡嗡的鼻音。

詹落叹了气，“这里只有我，你怎麽样都没有关系的。”

温域转过来，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乖……”詹落搂着他，肩膀上有意。

温域的心，他完全能理解，那时候调查的人刚把资料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默默看半天，揣测着二十多年前那两个男人的心，整整坐了一个晚上。

“我们……”温域发细小模糊的声音，“比他们好，是不是？”

他实在觉得自己很丢脸，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却三番两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不过也无所谓了，詹落是特别的，所有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詹落都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

“嗯。”詹落用力抱他。

“我们……会在一起，对不对？”

“当然。”詹落行把肩膀上那颗颅扶起来，是捧着他的脸，在那咸涩的嘴上吻了一，“我很贪心，也没那麽好的忍耐力，我和舒昂不一样，我不会大方到让你去和别人结婚，更不会伟大到让你连小孩都生来……更不会和你靠那麽近，却把时间白白浪费掉。”

“嗯……”

“我们结婚吧！”

“啊？”

“好不好？”

“把他们不到的事都到……让他们羡慕我们，好不好？”

“……嗯！”

詹落郑重地亲了亲男人因为泪和羞涩，而变得红通通的冰凉鼻尖，宝贝一样把男人大的形抱在怀里。

他突然想起学生时代闲来无事时，帮温域刻过的几个闲章，里面最喜的就是那个“无非恨”，他其实很早就参透了，世界上的，无非都是因为这两件，任谁都是。

他本来打算这个圈，但却还是心甘愿来。

一个俗人，其实也没什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