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已經是經常現的風景了，她雖然愛吃的，但一塊接一塊還是有點膩，推了推謝琴：「媽給我兩菜啊。」

「好好好。」她嘴上這樣答應著，但當勺的空了時，嘟嘟又指著盤裡的，一臉期待，她的筷就換了個方向，勸女兒說：「最後才一次涮菜，別把湯搞渾了。」

常悅一頭問號，常念從自己的雞湯裡給她撈了幾條蟲草：「有個字，勉強算是菜吧。」

晚餐後家長們坐在客廳泡茶嘮叨，徐宇立幫嘟嘟洗澡，常念在房間裡聽課，只有常悅站在陽台上，拿著手機翻來覆去。

在心中默念了第十次「他為什麼不找我」的時候，發現是自己發完短信後生氣把陸劍清拉黑了還未解封，急急將他拉來，沒一會就接到他的電話，她一接起，卻又忍住不說話。

「小悅？你終於聽電話了。」

「嗯。」

「你怎麼先回家了？不是說好等我嗎？」他不明所以，有些擔心：「是不是家裡事了？嗎？」

「不是，就是我不想見你。」

陸劍清頓了頓：「為什麼？」

「我生氣了，討厭你。」這語氣這腔調夠幼稚，不說還以為她是學嘟嘟的。

「可是那我還是回去？」

常悅微怔，拿手機看了時間，又放回耳邊：「你回來了？在我家樓嗎？」

「不是，在家門。」過往他們每次回來都是徐宇立接送，然後上他們家吃飯的，他猜想這次也是。

她在陽台上嘗試向望，烏漆漆地什麼都看不到，轉跑過客廳，在玄關忙著穿鞋邊拋一句:「我去拿個快遞。」

也不顧父母對這蹩腳的藉有什麼反應，開門樓。

踏中脫去校服，陸劍清依然瘦削，穿著常悅買的呢長褸，把頭髮留長了一點，加上一雙單，遠看著真有幾分韓式。

他好不容易打通她的電話，沒說兩句就被掛斷了，重撥又忙線，正想著要不要冒昧打給看看，突然就被重重抱住。

他昨日熬了晚夜，到天亮才睡，一起來已經是大午，抓起手機想找常悅吃晚飯，卻見她已經跑回家了。儘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但反常則妖，趕忙訂了機票回來。

大冬天的常悅只穿著一件薄衣，他把她藏大衣內，在額頭親了親。

要說常悅這人，就跟小炮仗一樣，輕輕一點就燃，火來得快也去得快，看著他一臉疲勞，立即就心痛了，已經忘卻自己兩分鐘前在電話裡講的話，還有些內疚：「你怎麼來了？作品好了？」

「沒有啊，明早飛機回去。」他適時賣可憐：「剛剛機，飯都沒吃。」

她驚訝地抬頭，轉了轉珠：「那你上來吧，我個麵條？還是陪你去找什麼吃點？」

「可以嗎？你不生氣了？」陸劍清小心翼翼地問：「氣什麼啊？」

常悅鼓起腮：「你那追求者罵我，說我長得醜還愛作，還說我是大笑姑婆嗓門大。」

他想不起自己有什麼追求者，只記得最近她才為表白牆的事鬧過別扭，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摸摸她的頭安：「那人瞎了，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