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象徵的金髮已染回黑：「我就想跟你說兩句話。」

說什麼話要這樣說？但她努力平靜淡定，一手截屏地圖發了自己現在位置給徐宇立，一邊緩和氣氛：「原來你會開的士啊，我都沒聽說過。」

「嗯，工作難找。」他沒有多作解釋，但常念飛瞥在副駕駛座前的司機證件，印的本不是他的樣和資料，不了這麼多，先把上面寫的司機編號也發過去，車突然急煞，手機險險從手中飛去，好不容易握緊，阿豪的臉赫然在臉前：「常老師，你在跟誰發短信啊？」

常念臉剎白，把手機藏到袋，仍然緊緊握著不放，開不免顫抖：「我...我跟我朋友說一聲，免得遲到了他們擔心。」

「哦，不會的，我就跟你說兩句話。」說著車沿著車又轉了兩次彎，停定後他解開安全帶：「我來後面跟你講。」

這車廂狹窄，他要真到後頭來，恐怕逃跑的地方也沒有，乍聽到車門鎖噠打開，她手一橫也跟著解了安全帶，從相反方向車，警覺地確認周遭環境。

這一帶連著好幾座爛尾樓，樓只剩灰黑的外殼，前面早已沒人工作的地盤堆著垃圾，地上都是碎石頭，每一步走動都帶些動靜。

她上沒有什麼可以自衛的東西，將手機轉了個方向卡在虎間，如握刀一樣，令其中一個角落朝外，漸漸向後拉開距離。

阿豪繞了車一圈，為證明自己沒有惡意，把雙手舉在前，重覆：「你別怕。」

她望了一馬路，仍未見車蹤，咬了咬：「你想說什麼？」

「我...你看，我把頭髮染回來了。」他用五指梳過了黑髮，在昏黃的路燈，顯得過黑過亮，像假髮一樣不自然，常念不明所以，只說：「是、是啊，好的。」

「是吧？」他仿佛得到了鼓勵，向前踏了兩步，自言自語：「我就知，我就知。」

常念悶悶的，有點頭暈，加大力度呼，小小地起來。

「常念，念念，我...我真的很喜歡你，每晚睡覺都夢見你，你就像...天使一樣，和別人都不同，我...」他愈說愈走近，她又繞著車退回去：「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上一次不是說開了嗎？」

「沒有，你沒有。」他聽到這句話有些激動，失態大嚷，一隻總是佈滿血絲的在昏暗之中更顯可怖：「我跟了你幾天了，你沒有男朋友。我不懂，你要拒絕我，為什麼不直接說？說因為我是個犯人！說因為我進去過三年！你直接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