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难免作生别的念来。倒不如多找些忙活来，兴许能忘了那糟心事。如此便应了。

再隔了有三五日，翰林便如约去了讲学的那一府院。了轿，先叫几个小厮引着了正厅，随後便有一监院领了几个学生来请见。程玉笙略微一瞥，见都是得的模样，心里稍有几分满意。那几学生也忙恭恭敬敬行了礼，一一报了名字，算是拜过。而後便由那监院领着，众人齐穿过一个园，了府另一侧的学堂里。

待各人了座，翰林也不多作寒暄，直便翻开书册，讲起文章来。如此半晌，言者彬彬，受者乾乾，一时间院只闻书声，不见他事也。

却说那程玉笙本不是多话的人，讲了约半个时辰，已是有些乏了，便将书合了放在一旁案上，打发学生从方才讲的那段中拟一个题目，自个儿则坐到一旁端起了茶盏来。呷了半，却又嫌那茶有些凉，唤了小厮去沏新的。不多一会儿人便回来了。程玉笙正低翻书，只抬手将茶盏往前推了一推。那人却不来倒，只杵在前不动。程玉笙觉了不对，再瞅前那锦缎的衣襟，绝不是小厮的行；这才放了书去瞧人。这一抬，却是心一惊，竟有副再不愿见着的嘴脸摆在了跟前。就见那人拱手行了一礼，嬉笑脸：“学生何连玺来迟，望老师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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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把所有诗词都看了一遍，大家可真好致……

LZ羞愧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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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上）

程玉笙见了他，不由是气得抓了茶碗，手指尖儿都泛白了。好在那何连玺并不多说，自便走去了最後，挨了一个墙角来坐，一副气定神闲的讨打模样。您若要问今回这何老板怎找上门来的？这可容易，不过又是从郑生那儿打听得了消息，而後使钱通了门路，同那些个监生一听讲罢了。

此时有他在後坐着，前边那翰林自也不得踏实；才坐了不多一会儿，就叫那浪瞅得有如芒刺在背，手脚也不知如何摆放了。如此又怕人瞧端倪，只得作个镇定态度，拿了书站起儿，一一评起学生方才拟的题目来。却说那何连玺一见他那正经模样，心里更似有掸撩拨，个不住，恨不能将人那一面衣裳全剥了去才好。他这忍上一阵，又觉那愈挠愈烈，索便开了朝前：“学生有事求教，请老师借一步说话。”边上几个监生见他无礼，皆面带不悦；那翰林更是凉声：“何须移步，且问便是。”何连玺却未答话，只打袖中掏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来，笑：“学生写了一样文章，怕有不妥之，叫人落得把柄；还请老师与我私来瞧。”程玉笙一瞧那纸，心中已了糟糕，想来必不是甚麽好东西。又见何连玺作势要打开，只得咬牙：“既然如此，便去看罢。”言罢代了其余众人修改题目，而後瞧也不瞧那浪，迳自门去了。何连玺见要得逞，心中已有几分得意，信步跟了前去。

到了外，那翰林站定了也不理他，倒要看这人能耍甚麽样式。却见姓何的了那纸晃上一晃：“此不妥。”说罢再沿了小往前走。程玉笙没奈何，只得跟上了。再走几步，到了先前经过的园里，何连玺才住了脚步。见程玉笙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他也不嫌尴尬，自个儿便开了：“上回一别，可好久没见着瑾文了。”见那边仍是未答，又作个委屈相儿：“连玺拿真心来待，却都叫你当了草芥。”那翰林却已是转了不耐：“无事我便回了。”何连玺这才展开了方才那纸来，叹：“本不想如此，哪知你真当无，不瞧见这个都想不起的我的好来。”程玉笙只抬一瞥，登时便铁青了一张俊脸：就见那上赫然一副龙艳画，两个男赤`、腰缠，浪不堪。且再瞧那二人面孔，竟描画得与自个儿及那浪表兄有八分相似。他这看罢是一字儿也不说，只将那画儿拿过来便撕。何连玺却也不拦，更还笑：“不巧学生有一个朋友，不擅别的，专好画这图。上回同翰林好过罢，有心请人画上百十来张，拿来与瑾文共赏；却又怕此等景万一叫别个瞧了去，恐有损……”言已及此，程玉笙哪里还听得去，只咬了牙问：“你使这无耻手段来讹我，究竟是想得甚麽好？”何连玺笑：“哪是讹你，只求瑾文真心同我好罢了。”那边正当斥一句：“笑话！”却已叫那表兄面对面儿给到了一旁的假山石上，扳住了颌，便将凑上狎昵。程玉笙以手相抵，然脱而不得，中遭人一通捣鼓，密，津唾相换，半晌竟是都了，直要往坠。那表兄忙揽了他再来亲嘴儿，腰间更贴了磨蹭个不住，不多一会儿竟发觉那翰林也有了动静，这才稍停了嘴里功夫，腰上使力一，谑：“承蒙老师不弃。”言罢又伸了手去人底。这回程玉笙真叫是自恨轻贱，臊得面上同火燎了一般。方才他已是竭力忍了，却不想才叫人一撩拨，便轻易起了念；心里只恨：也怨不得那表兄，原是自个儿天生了一副没息的贱骨儿，专好给人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