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着一行义不明的梵文，字迹暗红如血，首尾相连，犹如圆环。

刚被剑挑起，那行梵文便燃烧起来，一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室的黑雾仿佛受惊般翻着退。

两女心一震，异同声：“不好！”

“咣”的一声，阁门像被人猛然一推，瞬间合。

暗室，连接在齐羽仙上的虹光已经移开，她脸苍白如纸，秀发也为之枯。在她对应的蔓荼罗，那株婆娑宝树摇曳生姿，枝上的婆娑已然成熟，果泽鲜红而饱满。

另一边，鱼玄机同样经历着生命被汲取的痛苦，琉璃天珠放的虹光犹如桥梁，将她取的生命源源不绝地注蔓荼罗。在她对应的位置，另一株婆娑宝树正在虹光沐浴枝发芽，开结果。

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挤压撕扯，仿佛人世间所有的酷刑加诸己，令人疯狂的痛意骨髓。难以承受的不仅仅是纯粹的痛苦，更让她无法面对的是失的生命力。原本青年少的似乎正经历着生老病死，无可挽回地衰老，犹如繁辞树，朱颜凋零。

这切肤的恐惧，远比那个

白发太监披着人胡旋舞的一幕更可怕。鱼玄机无法想像，自己的生命还未尝盛开，便沦落到发枯齿落，垂垂老矣的境地，与其如此，她宁肯死去。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鱼玄机勉力抬起，才发现笑的是齐羽仙。

这一刻，她心里只有叹服，只有经历过此时的痛苦，才能会到那撕心裂肺的苦楚，而齐羽仙竟然还能笑声来……

“自从琉璃天珠落王爷之手，外界皆知王爷会要夺舍，却不料王爷弃唐皇遗骸如敝屣；以为王爷会盯上继嗣者，偷天换日，登临御座，却不料对外面那位绛王不闻不问；以为王爷会择取皇皇孙，却不料王爷召二王嗣，只是虚晃一枪；以为王爷不复，会藉着夺舍补完，却不料王爷竟然要转为女。便是我与玄机，以为王爷会择一而夺，却不料王爷看中的仅仅是我二人元未失的血……”

齐羽仙挑起角，枯的嘴表面像脆纸一样裂开。

“羽仙以为能从容脱，却不料王爷百忙之际却偏偏留我，原来看上的不是劣躯，而是我手里那枚安乐公主的红。王爷心思之，真是举世难测，直到此时，我才终于知——”

齐羽仙裂开的上鲜血全无，似乎全的血已被榨。

她带惨白的笑容轻笑：“王爷想要夺舍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并非完璧的女人，一个没有人能够想到的女人，一个能让王爷登上权力之巅，又能得偿夙愿的女人……”

李辅国盘坐的尸突然开，“你知的太多了。”

蔓荼罗后，那扇屏风忽然倾颓，化为轻烟。

坛城密密麻麻的纹路一直延伸到房间尽，一只月桂木制成的浴盆。

洁白的木盆盛满鲜血，血泊中，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静静躺在琥珀般的鲜血中，似乎正在熟睡。

“废！废！”

程元振暴如雷，王爷事前过禁令，命他谨守秘阁，防备有人擅闯。除了三名凌烟阁侍之外，不许任何人登上孤峰，更不许踏舍一步。

那三名老太监都是犯过重罪，被王爷私豢养在凌烟阁，修为至少都是五级，其中一位更是六级通幽境的修为，若非有罪在，也是一方响当当的人。

谁知对上两名女，竟然落败得如此之速。两名女，一个应该是瑶池宗的奉玦仙白霓裳，另一个修为竟也不逊于她，只是着面，认不来历。

急之，他顾不得王爷的禁令，一边命人放吊桥，准备亲自上阵将功赎罪，一边喝令侍们攀援而上，将舍团团围住。

吊桥“轧轧”落，程元振刚要举步，便看到有人推开舍的阁门，接着人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程元振僵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