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王？”杨玉环慢条斯理地拂了拂领上的雪，“什么事啊？”

“末将奉命而来，未知其详。”

“听你音，是外郡人吧？有诏书吗？”

“末将奉的是太皇太后与博陆郡王的谕。”

“此时已经宵禁，无诏，那可是死罪。”

张忠志上前一步，“公主殿可是不信末将吗？”

两人目光锋，张忠志一手握住佩刀，目杀气，“末将来时，太皇太后与博陆郡王有谕，着命绛王即刻！有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比谁的刀大吗！”杨玉环一把拽起斩刀，凤目圆瞪，厉声喝：“有来啊！”

“公主！”

黎锦香连忙拦住她，李辅国只派了一个外来的神策军将领，却没有一名侍随行，显然是忌惮杨玉环。毕竟太真公主蛮横的名声在外，哪个侍对上她，都先怯了三分。反而是这外来将领不知畏惧，更无所顾忌。

这些神策军有备而来，一旦冲突，就算杨玉环勇不可当，毕竟刀枪无，府里的天潢贵胄们也不知得死多少。

“他一个外地来的武夫，不知礼仪。”黎锦香：“还请公主息怒。”

贾文和气平淡地说：“既然有谕，去请绛王便是。”

“锵”的一声，杨玉环把斩刀在地上，石屑纷飞间，刀锋直尺许。

“等着！本公主去叫人！敢逾此刀者，死！”

张忠志角了，终究被她这一刀之威震慑，捺来，没有行跟随。

杨玉环推门走殿中，然後“咣”的合上门，背靠在门上。

大殿，唐国宗室的亲王们鹌鹑般聚在一，一个个脸发白，唯恐自己成为皇权的祭品。

杨玉环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後停在绛王李悟上。

“老六，你过来。”

李悟赶上前，“阿妹……”

杨玉环盯着他，轻声：“里来人，要接你去当皇帝。你

去不去？”

李悟打了个哆嗦，然後摇得拨浪鼓一样，“不不不！”

“为至尊，君临天，你不愿意？”

“阿妹，你知的，上回要不是你，我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而且……甘之变就在前，贵为皇帝又能如何？”李悟：“我只想当个太平宗室，安安分分侍奉母亲便是。皇帝，我当不好，也不想当……”

“更……更不敢当……”

“你现在後悔还来得及。”

“打死我都不後悔！”

杨玉环盯了他半晌，然後：“回去吧。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作声。”

李悟闭嘴，用力了，然後退回人群。

杨玉环目光在一众亲王间逡巡，最後停在一人上。

“小五，你过来。”

李炎小抖了一，然後握拳，上前，“姑姑！”

“你要皇帝了。”

李炎脸猛然涨红，他拼命握拳，克制双的颤抖，“姑姑……”

“你果决，敢敢为。殿诸王，都不及你。”

“可他们叫的是六叔……”

“这事我来扛！我只问一句：你敢不敢去这个皇帝？”

李炎额崩青，他咬牙关，从齿间挤一句，“我听姑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