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通灵，徐仙师和他那位散仙至鸿都客，倒是有这个神通，可自己真要混到去找田死鬼讨主意，脸还要吗？

“明日是朝会，让京城的百官都来上朝！”仇士良恶狠狠：“中午就在元殿用膳，备些泔窝，不拿主意来，就让他们吃喝拉撒睡，全在殿里！”

“这个……”郄志荣着劝：“爹，三思啊。”

“三思个三思！为老百姓办事，还讲什么面？把王铎给我叫来！今晚别睡了，灯熬油也得给我拿个章程来！得好，王涯的相位就是他的。拿不来，一并党置！”

仇士良咬牙切齿，“杀他全家！”

打定主意之后，程宗扬没有顾得上去看望飞燕，便了兜帽，策骑从角门来，目的形使他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

宣平坊并不是闹所在，比起寸土寸金的平康诸坊，算是个清静住。然而此时，从自己家门来，一直到十字街心，原本冷清的街被挤得满满当当，无数人扶老携幼，拖家带，挤在屋檐遮风避寒。

一个黑衣太监带着人沿街指，哪里施粥，哪里生火，哪里划区域，命

人围上草席，让男女分开便溺，林林总总，细无遗。

坊正跟在中行说后面，跟个狗尾一般，指哪儿打哪儿。除了本坊的坊卒，汉、宋两国的护卫也被使唤起来，在街维持秩序。

童贯：“都是周围各坊来避难的。”

“不是吧？我回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人啊？”

“白天有伙贼人混来想作，被中总带人拿住，砍了脑袋挂在坊外，严禁外人，外面人也不敢来。后来……侯爷回来时候带的人多，周围的百姓看见，都纷纷来投。中总说，侯爷有好生之德，不能寒了百姓的心，令尽数接纳。先是腾空宅安置，后来安置不，只好留在街上。”

石超陪着谢无奕来，说：“为这中总还跟前郡王霞寓吵了一架。家房舍多，中总让腾几间，郡王不答应，说他谋夺自家产业。中总那脾气，郡王也不惯着。当场放了几句狠话，可把郡王吓得不轻。”

“！”

看着街的人群，程宗扬一阵发麻，中行说打着自己的旗号收容百姓，固然是在作善事，可这隆冬天气，万一天降大雪，街上的人起码得死一半！

本来还觉得有些腾挪的空间，突然间可就迫在眉睫了。这事无论如何也耽误不得，还是早些平定为上。

“石超，你多帮帮忙，柴火不能断了。我去找卫公想办法，及早把人都送回去。”

石超拍着：“老大，尽放心好了！”

南霁云牵着，避开街旁的百姓，段文楚和谢无奕也策骑跟上。

此时已经夜，虽然旁燃着篝火，仍寒意侵。远隐隐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又被大人喝止。

程宗扬勒住，叫来中行说，低声：“这样不行，你去请教坊的姑娘们帮个忙，就在街上搭几个台，有什么唱什么，歌舞百戏都行，备上汤心，闹个通宵！赀费平常的两倍给，先把今晚过去，就当是过节了。”

中行说一答应来，把养伤的独孤郎拽上，一起去敲教坊司的门。

程宗扬不再迟疑，快加鞭往天策府驰去。

程宗扬心急如火，此时的安乐公主府上，却暴发了一场争吵。

“我要找姑姑！”

孙寿从鼻孔里嗤笑一声，“你姑姑已经死了。”

“你骗人！”

“不信？一会儿我就把她拿来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