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船穿过太池，在码登岸，便看到秘阁前立着一帮侍，自家爹也在其中，却是在门前垂手而立，丝毫不敢越雷池一步。

郄志荣凑过去小声禀报：“爹，孩儿去娑梵寺请信永方丈，谁知老天有，菩萨保佑，李训那狗贼正躲在寺里，让孩儿逮了个正着！”

“唔。”仇士良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

郄志荣一肚话都憋了回去，他心纳罕，虽然李昂才是作的心，但谋逆这罪名，无论如何也落不到皇上上。党的主犯，只可能是为宰相的李训。自己临走时，爹咬牙切齿也要抓到这该死的贼首，为何这会儿爹却忽然态度一变，似乎不把李训放在心上了？

“爹，李训那死贼囚还在船上，要不要带过来？”

“带什么带？”仇士良不耐烦地说：“老实在这儿待着。”

郄志荣正在疑惑，忽然听得云板声响，数十名侍前呼后拥，抬着一舆过来。

舆上李辅国锦袍犀带，白发萧然，一手转着两枚铁胆，双目似闭非闭。

仇士良上前一步，弯着腰，笑靥如地说：“王爷。”

李辅国一抬，双目如同电光直而过，然后耷拉来，不悦地冷哼一声，“蠢货！”

仇士良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又是忧惧又是委屈。自己一番辛苦，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就犯蠢了呢？

舆旁一名侍扯了他一把，“愣着嘛？过来扶舆啊。”

“哎！”

王爷的亲信程元振开，仇士良一颗心终于落回肚里。他连忙应了一声，凑上去扶住舆。

扑面一混着老人味的脂粉香气，让仇士良心里直犯嘀咕，王爷这是用了多少香粉，味儿太冲了……

舆直接送秘阁，在一亭前停，早有人铺好绒毯，设案焚香，摆上晶碟，送来果品。

仇士良悄悄打量了一，郡王边扶舆的十几名侍，除了程元振，还有窦文场、霍仙鸣，个个神光蕴，修为不凡。相比之，自己那帮义义孙都跟废一样。

虽然外面都说一王四公，但仇士良心里犹如明镜，即使自己手着数千侍，还有神策军，鱼朝恩、田令孜他们也差不多，可一王四公的四公全加起来，论人数能超王爷十倍，论实力，只能在王爷后面吃灰。

不过仇士良没有半嫉妒，只有羡慕的份。博陆郡王历经六朝，大的好苗差不多全是王爷一手挑选调教来的，连自己也受过王爷的指。自己那人只能凑个数，王爷边的近侍，才是以一百的手。

天已暗，亭前起灯火。李辅国抬了抬手指，几名侍提着一个人上来，仇士良打一看，熟人啊，这不是田令孜那老狗吗？

田老狗嘴被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凄惨的模样看得仇士良都禁不住手，恨不能也他几记。

接着又一名太监来，却是鱼弘志那小狗。这位圣上曾经的心腹面带微笑，恭敬地向王爷行了礼，然后退到一边，礼数周全，挑不半错。

李辅国清了清嗓，“议议吧。”

鱼弘志：“王爷，鱼公还没到呢。”

程元振抬手给了他一个大嘴，“让你说话了吗？”

仇士良差儿笑声来，赶扭咳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