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士良“嘘”了一声，到了外间才：“说。”

郄志荣：“张忠志已经率领邠宁兵去了灞桥驿，鱼弘志没动。”

“灞桥驿？”仇士良打起神，“盯些，看他们到底的什么勾当。”

“鱼公公的心思孩儿琢磨不透，说来一笔写不两个鱼字，可他在天策府外站了一夜，一大早就去了曲江苑，旁事一件不问，也没跟鱼弘志的人联络。”

“那个老东西躲得远远的，雷都让我抗了，坏的也是我的名声，偏还死死拿着兵权，杨家几个兄弟都只听他的。”仇士良抱怨：“那些党在里大肆砍杀，就他手外的外，告假的告假，算来没死几个。”

“爹爹这回擎天保驾的大功，里人都看在里，记在心里，上上都对爹爹心服服。便是孩儿，如今去说句话，都比以往好使。鱼公公手里的人再多，也不能犯了众怒。”

“行了，别拍了。这回的事，总得王爷了才算完。他老人家在天策府，一是压着卫公，二来也是咱们的事还没有办利落，给咱们留着面。咱们再不灵省，惹得王爷不快，那也太没了。姓田的呢？”

“在西苑押着。”

“去抄了他的家！”

“是！”

“杨贤妃呢？还没有找到吗？”

“还没有。”郄志荣小心：“好端端的，人就不见了。几井都查过，并未见人。除非是投了太池……”

“不用找了。里没外人，还能是谁？”仇士良中闪过一丝寒光，“盯住西苑那边！真要撕破脸，先手宰

了鱼弘志！”

郄志荣心一惊，躬：“是。”

“李训呢？”

“还在追。”

“给我狠狠去抓！”仇士良恶狠狠：“破家灭门，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逃走的党挖来！还有郑注！这回作也有他，沿路往凤翔去追！传令！只要抓到李训等人，无论死活，皆有重赏！”

“是！”

榻上的仇亢宗吐一的浊气，“……”

满面杀气的仇士良立刻收起怒，急趋。

郄志荣连忙拿起铜壶，兑了杯温，双手捧了过来。

仇士良亲手拿起羹匙，喂给儿。仇亢宗额，嘴却裂发白。看着这独苗奄奄一息的凄惨模样，忍不住淌两行泪。

郄志荣：“爹爹，虽然徐仙师已经看过了，可二哥这形，要不要请个僧祈祈福？”

仇士良气恨：“连窥基那死贱秃都了，哪里有什么僧？”

郄志荣小声：“那位特大师，又专门让人送了份礼。他那个蕃密，似乎有些稀奇的法门。”

“蕃密……”仇士良抹了把泪，“神神鬼鬼的，宁可稳妥些，你二哥再经不起折腾了。”

“信永如何？”郄志荣：“孩儿听说，娑梵寺的信永方丈佛法，又从天竺求来一颗琉璃天珠，年里搞了个延生普佛的法会，都说能消灾延福。”

仇士良沉片刻，“信永为人倒是通透的，这回也没有跟着十方丛林的人胡来……仔细些，别惊动了旁人。”

郄志荣心会意，躬告退。

一番晨练，昨夜的宿醉和莫名的愁绪一扫而空，程宗扬心大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