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全都杀无赦！诛其九族！”

“三车法师，”贾文和：“你今日已是众叛亲离，恶贯满盈。”

“众生愚昧，岂知我佛十万八千法门？”窥基角一丝充满血腥意味的笑意，“想杀一个佛，凭你们还不够。”

“窥基！”释特昧普喝：“你已背弃佛门！背叛沮渠二世大师！是一个可耻的诈骗犯，一个可鄙的弃佛者！必被打十八层地狱，永世受苦！”

窥基看看了边，此时只剩三名巡行僧，也是自己最后的忠诚者还在苦苦支撑，中尸骸遍地，血成河。

“你们，”他望着面前的僧众，“都背叛我了么？”

“窥基大师，”一名僧人：“刚才特法王说的那些，我们一个字都不信！请大师返回寺中！联络大孚灵鹫寺上院，澄清误会，以还大师清白。”

众僧纷纷称是。

“你们这些愚徒。”窥基冷冷：“如今还看不分明么？大孚灵鹫寺已经被蕃密鸠占鹊巢，法脉更易，世间再无法宗。”

“胡说！”净念厉声：“贫僧正是不拾一世大师法宗嫡脉所传！何来法脉断绝！”

“天竺法难，沮渠大师派遣僧众数度前往天竺，你猜如何？”窥基：“天竺佛门本没有不拾一世大师所传宗门。所谓的佛祖十诫，尽是不拾一世大师凭空造，与天竺佛门

所传谬之千里。”

“撒谎！”释特昧普喝：“沮渠大师佛法，岂是你能非议诋毁的！”

“特法王，”窥基冷冷：“你此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阿弥陀佛，”释特昧普满脸慈悲地说：“观海师弟亲所见，天竺佛门诸宗断绝，已尽数转为密宗。所以窥基才弃了法宗，转投我蕃密法门。可窥基不肯受本法王，秉持密宗正，已然误歧途，如今背誓弃佛，行同妖，所言无一字为真。不拾一世大师说过：至真至善，只有我佛！”

一名胡人张言，却被蒲海云拉住，轻声：“阿兀纳，尽狗吠，骆驼队仍在前行，而沉默是对傻瓜最好的回应。”

阿兀纳钢针般的须髯晃动了一，闭上嘴。

窥基：“我背弃的只是法宗和沮渠二世大师。”

释特昧普声：“看！他终于承认了！”

窥基：“……那是因为他们已经背弃我佛，给鬼披上佛祖的外衣。”

“撒谎！撒谎！都是在撒谎！”释特昧普指着那三名伤痕累累的巡行僧，厉声喝：“你们还要相信这个满谎言的骗吗！”

那三名巡行僧对视一，然后望向自己的导师，“大师……”

“是的。我骗了你们。”窥基：“鬼就在我们中间——不拾一世大师和沮渠二世大师，都是披着袈裟的鬼！”

众僧大哗，那三名巡行僧脸灰白，无力地坐在地上。

窥基抬腕将金刚杵刺，鲜血奔涌而。

释特昧普上金光一震，“拦住他！”

地面像波浪一样掀动起来，无数影从地底钻，掀起重重血浪，将满地尸骸连同三名巡行僧一并淹没。

净念试图闯血海，但刚一踏足，芒鞋便被血腐蚀，冒黑烟。

“于诸惑业及境，世间中得解脱。”窥基前鲜血直淌，却浑若不觉，声诵：“犹如莲不着，亦如日月不住空。”

说着他张开手臂，带着前的金刚杵，往后倒在翻的血海中。

乌云散开一线，一缕光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