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抬，他握铁枪，微微低伏，盯着面前的对手。

被他引来的追兵足有上百，僧人、军士、江湖人……一层层围成半圆形，将

王彦章围在太清的墙边。

烟亮起，在寒光凛冽的刀和枪锋上映梦幻般的光华。不少人都抬望

向天空，但最前面一排没有人敢移开视线。他们盯着那个铁铸般的少年，心里

不约而同地生起一温寒意。

这个赤足少年以一己之力，从坊南直杀到西南隅的太清，生生杀一条血

路，沿途阻截的追兵死伤累累，无一能挡，稍有疏忽，也许他们就是一个伤亡

数字。

“铛！铛铛！铛铛铛！”

一阵匆促的鸣金声响起。手执银枪的魏博军士仿佛同时松了气，迅速往后

退开。在军官的指挥，整队收兵。

接着，尖利的哨声接连响起，那些江湖人接耳，纷纷地嘀咕几句，

然后轰然散开，消失在黑暗中。

随即，苍凉的号角声传来，随驾五都的蜀地军官闻声退。

声势浩大的联盟，顷刻间鸟飞兽散，只剩寥寥十几名僧人还立在场中。

一人影跃上墙，赵归真负手而立，一颗青濛濛的珠绕飞舞。他用睥

睨的目光扫过场中的僧人，冷笑着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群大和尚。在我

太清外动刀动枪，喊打喊杀……诸位大师修的好佛啊！”

平常喜辩经的僧人们，此时对他的奚落充耳不闻，没有一个跟他理论，只

有一名僧人抬起手臂，“斩！”

厉喝声中，众僧同时扑。

“叮！叮！”王彦章铁枪尾一摆，挑开两柄戒刀，赤足在墙一蹬，就地

丈许。

赵归真大怒之，纵掠，袖飞舞，将一名僧人拍得倒飞去。

“诛！”

一名黑衣僧人闻声撕开僧袍，在画了个带血的“卍”字符，低吼一声：

“阇都诃那！”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张臂抱住赵归真。

毁的气息从他爆开，一声响，迸漫天血雨。

旁边的王彦章像铁锭一样被震得飞开，几名僧人也被震得耳鼻血，他们盯

了王彦章一，一言不发地转离开。

血雨纷纷扬扬飘落，赵归真像被石磨碾过一样倒在墙，那颗被他养护多年

的护珠灰飞烟，人倒是剩了一气，但也断骨折，奄奄一息。

响过后，门宗派才有人从太清来，远远避开浑是血的赵归真，围

着他指指。最后还是燕姣然现，将气若游温的赵归真带回观。

“哗啦”，李昂失手打翻了一函文集，未曾装订的书页掉落满地。

“逃了？”李昂难以置信地说：“他只带了十几名护卫，围杀他的可是足

有上千人！”

李训伏地：“陛息怒。虽然没有在大宁坊找到程侯的尸，但据信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