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缓缓扭动颅，视线从祭堂扫过，接着，他瞳孔一，一双黑白各异的瞳孔变成横生的方瞳，映墙一只黑纱幞。

程宗扬左手攀住横梁，中咬着手电筒，右手握住剑柄，像虎一样贴在屋角。他双足一蹬，无声地从梁侧掠，战刀直取那人颈后。

刀锋及，那人“秃”地一声跃起，半空中转过，往墙上一靠，整个人像幅画一样贴在墙上。

程宗扬一刀斩空，随即猱上前，一招虎视鹰扬，切向那人的小腹。

那人双足连迈，仿佛浮空一般，在墙上行走自如，越升越。

程宗扬刀势已尽，向后开一步，凝神望去。

那人并不是虚空蹑行，而是靠着墙上细微的凸凹起伏凭足而立。程宗扬暗暗松了气，如果他真有踏空而行的本事，自己也不必打了，说不定自杀还痛快一。

“龙宸？朱雀七宿？”程宗扬并没有借机遁逃，而是一脸玩味地说：“兽蛮人里面居然还有山羊属的？你确定你的族人不是给别的兽蛮人当蒸盘的吗？”鬼金羊扁的瞳孔冷冷望着他，面的白须无风而动。

程宗扬右手横刀，冷笑：“小心，我这五虎断门刀，可是专门吃羊的！”不等他开呼唤，程宗扬左手蓦然爆一团光芒。

“佛光诛！”鬼金羊早有准备，一边提袖遮面，一边往事先看好的落脚踏去，形犹如烟雾，在墙上游走不定。

刺的光一闪而逝，等鬼金羊放衣袖，堂中已经空无一人。

他谨慎地扫视一周，然后抬起手，从袖中一只手指大小的海螺，噙在中低低一，纵往门外掠去。

鬼金羊刚要穿门而，形猛然一滞，随即往旁去。

一柄细的战刀从门侧横挥过来，玄黑的刀仿佛与夜为一。

程宗扬没打算逃走，以鬼金羊显来的轻功和追踪术，自己被他盯上，本不可能脱。跑是跑不过，只有拼尽全力在这里掉他——自己退到门外，就是怕他逃跑，魂不散地跟着自己，特意先堵住门。

鬼金羊左臂一震，张开一面方形的短盾。那盾牌是用纯钢打造，形制与臂铠相似，表面镂刻着一只生着鬼角的山羊。

鬼金羊一边侧飘飞，一边举盾迎向刀锋。很少有人会用刀剑撼重盾，两者相撞，不啻于用铁砧敲打刀锋，轻则卷刃，重则整柄刀剑都会报废。可乎他的意料，那位程侯丝毫不在乎刀锋受损，生生一刀斩在盾上。

程宗扬没有再耍什么招，直接用上压箱底的功夫。丹田气旋激，一颗光球从气海中升起，沿着手明经，逆行至指商，宛如一抹耀的日光，沿着刀锋淌至刀尖，迅速汇聚。

刀盾相击，鬼金羊手臂剧震，那柄玄黑的刀仿佛斩在蜡块上，盾被斩一半指的刀痕。

鬼金羊心大惊，便见程侯目厉，接着又是一刀斩来，刀锋正对着盾上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