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敛财的样一概无视，李成少年心，挨个投钱，随行的护卫有些跟着陈王合什礼拜，慷慨解，有些跟江王一样，对那帮和尚的笑脸视而不见。

信德一边走一边讲解：“……这位是节气的罗汉，拜一拜风调雨顺；这位专除虫，来蝗灾也不怕；这位保佑丰收；这位是求姻缘的；还有这位……送观音！”

信德说着上前，替那尊观音像添了灯油，又拂了拂灰尘，“这送观音最是灵异！年前渭南陈掌柜的家眷来拜过，没几天就生个大胖儿！昨天陈掌柜海回来，还专门来还愿！”

“海？”

“从晴州港海远洋，一去两三年呢。”

程宗扬有捂脸的冲动，“……太神了。”

信德殷勤取了支檀香，“程施主也来拜拜？施主放心，不用钱！方丈专门待过，施主是菩萨转世，小庙所有项目全免费！”

程宗扬脸都绿了，一把扯住路过的陈王，把香给他，“你去拜。”

李成二话不说，纳便拜，拜完才问：“这谁啊？”

程宗扬与信德异同声说：“送观音！”

“哎呦，那我得多拜几。谢谢保佑啊。”

李成快地多拜了几，又掏一把银铢，到功德箱里，这才心满意足地爬起来拍拍手。

抬一看，叫：“五叔，等等我！别走那么快，还有好些菩萨没拜呢！”一边说一边追了上去。

小紫笑：“程儿，你不拜么？”

程宗扬：“只要你愿意，我立送你！份量够！”

“程儿，你跟着杨姊姊学坏了哦。”

“我比她文明多了好不好？你家杨姊姊那狗嘴，才叫吐不来象牙呢。”

众人上到楼梯端，上面一层是供施主歇脚的茶室，陈设富丽堂皇，茶几蒲团，全是上好的家什。当然少不了跟面一样，每张漆几旁都摆着一个功德箱。

信德说了，娑梵寺不是那没格调的小庙，施舍不施舍的，从不求。投不投的是个缘分，投

多投少是个心意，不投也没关系。投了，奉送香茗一盏。当然了，这香茗也有之分，投个十文二十文，用的是陶碗茶叶梗；多一的，用瓷盏汤茶；再多就换了瓷茶；遇见手豪阔的施主，僧人端来的就是碧玉盏外加级的龙凤茶饼；对于供奉最虔诚的大施主，还有僧当场开光，一边敲着木鱼诵经作法，一边现场碾磨茶，那面！大了去了！

程宗扬心叹，难怪人家能富得油，瞧瞧人家的服务态度！喝个茶都给开光，不发财还有天理吗？

能被层层，走到这里的施主，大都不差钱，上陶碗都丢不起那人，几案上要是空的，更显得不虔诚——满塔的佛爷菩萨都瞅着呢，总得掏枚银铢，摆只瓷盏才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