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辛苦……”

杨玉环朝程宗扬上踢了一脚，“边上儿！一力劲都没有！”

这一席本来是江王李炎、安王李溶和陈王李成同坐，程宗扬席已经够挤了，这会儿又多了两个。李成一骨碌爬起来，“我跟六爷爷坐！”说着颠儿颠儿地移到李悟和李怡席上。

“看见没有！”杨玉环朝安康公主喝斥：“你侄都比你懂事！”

安康嘟着嘴：“他比我大。”

“生得晚你还有理了？”杨玉环喝：“把这碗肘吃了！”

“我不要……”

看杨玉环又要发飙，李溶赶打圆场，“你要是当尼姑，往后可就吃不着了。来来来，哥给你切一块……哎，张嘴……好吃吧？”

“气死我了！”杨玉环扯了扯衣领，跟在后面的力士连忙上前，替她解貂裘，然后从怀中取一只玉盒，放在席上，里面是一双包银的象牙箸和一柄银匕。

杨玉环带着一香风挨着程宗扬坐，顺手抄起他的筷，挟了只玉团。

力士赶：“公主……”

“有人试过毒了，不用白不用。”

“客人还在上面呢，”程宗扬：“不上去看看？”

“我忙得连心都没吃上，你就赶我走？”杨玉环狠狠咬了玉团，望着场中随问：“到哪儿了？”

“方才是谢阿蛮的惊鸿舞，”李炎笑：“这会儿是小环的绿腰。成和六叔方才还都了一段。”

“小环不是甘泉吗？怎么绿腰了？咦，得好啊。”

一曲罢，小环没有退，而是又上来几名舞伎，其中一名漂亮姑娘青巾包，打扮成男的模样。小环举手抚鬓，一手挽着巾，踏步而行，边舞边歌。其余舞伎携手围成一圈，小环每唱一叠，众人便齐声应：“踏谣！和来！”

踏谣娘是双人对舞，小环扮作女，悲诉其夫的殴打，姿容楚楚可怜。那名青巾包的舞伎扮作其夫，醉态可掬，或是抬手殴打，或是举足踢，小环作势躲闪。周围的舞伎齐声应和：“踏谣娘苦！和来！”

相比于惊鸿、绿腰的优雅华，踏谣娘属于平民乐舞，诙谐有余，格调却不免低了些，极少会现在廷宴饮中。但今日属于家宴，自然另当别论，而唐室诸王个个能俗能雅，满座

声不绝。

安王李溶摇晃脑地：“歌要齐声和，教细语传。不知心大小，容得许多怜……”

“啪！”杨玉环朝李溶脑袋上了一记，“女人就活该被打？踏谣娘，给我揍他！”

小环果然开始反击，两人扭打在一，其夫喝得烂醉，渐渐不支，场面愈发乐。

“看到了吧？”杨玉环：“敢家暴，绝对没有好场！”

“这话你得裱起来，没事多看看。”程宗扬：“男人打老婆是家暴，老婆打老公也是家暴力。”

“是吗？”杨玉环目眨了眨，“你记错了吧？”

李炎：“还有，辈打孩也是。”

杨玉环训斥：“我跟你姑父说话，你什么嘴！”

李炎当时就傻了，一脸震惊地张大嘴，像一样，半晌捋不过来，“姑……姑……”

李溶挨了一掌，幞歪到一边，这会儿刚扶好，闻言同样张大嘴，几乎能看到咙里的扁桃。

对面的李怡打结，颤声：“阿……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