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理衣襟，「这衣服还合。回去之後，替我给姨母问安，说我一切都好，等这边忙完，我就带着新婚的外甥媳妇，还有几个新纳的姬妾去拜会她。廖先生向来有过目不忘之能，记一，贾先生刚才的话我就不重复了。一会儿我让刘诏送你去宋国的官邸。那边应该有办法往临安传讯。传完讯你就跟刘诏回临安。」

廖羣玉终於回过神来，他面慢慢涨红，咬牙：「你这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你怎麽不说我当婊还要立牌坊呢？妈的！就是因爲当了婊，才需要立牌坊好吗？这事不是不是张亢乾的，这个牌坊都得给他立起来！」

廖羣玉忿然：「我若是就此应许，回去也是个死！」

「我还以爲廖先生一心爲国尽忠，怎麽事到临居然还怕死？」

「若因此误国，廖某百死莫赎！」

贾文和将一只锦推到廖羣玉面前，「给贾师宪看，保你无罪有功。」

那只锦未曾封，廖羣玉怒视着贾文和，一把里面的信笺，然後低一扫过，当场瞠目结。

贾文和从容：「这功劳可还够麽？」

廖羣玉颤声：「果真……果真如此？」

贾文和淡淡：「主公奉太皇太后密旨，一直爲此奔走，费了无数心血，如今总算有了眉目。」

廖羣玉结结：「与……与汉……晋……盟誓……」

「汉之霍孟霍大将军，晋之王茂弘王丞相皆已允诺，现在就看贾太师的意思了。若无异议，接来便商量时间和地，请贾太师与霍大将军和王丞相刑白盟誓，三方合衷共济，同谋太平。」

贾文和说得平淡，廖羣玉却如闻惊雷，一坐倒在地，嘴角动几，想笑，泪却了来。

他俯拜倒，哑着嗓：「程主事惊天……之功……天亿万百姓……尽受其惠……」

斗然听闻昭南兵，宋国一时间三面受敌，国势危急，廖羣玉方寸大，心忧如焚。却不料这位程主事横空引来两位援，非但解了宋国的燃眉之急，还将贾师宪已经摇晃不安的相位稳稳扶了一把。

三方若能顺利结盟，甚至能决定天大势，任何人要挑战贾师宪的相位，都是在同时挑战汉晋两国的态度。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廖羣玉片刻之间彷佛历经生死，心大起大落，禁不住又哭又笑。

「好了，好了。自己家里的事，我能不心吗？刘诏！你送廖先生去宋国官邸，然後回临安。」

刘诏闻声来，声：「是！」

「咦？底气很足啊。」

刘诏笑得睛都看不见了，「程儿，可真得谢谢你，那个……行了！」

「喜事！喜事！回我给你封个红包。」

「程儿，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去了！」

刘诏兴冲冲带着廖羣玉离开。

厅中只剩两个人，程宗扬看着贾文和，「三朝会盟……这是不是得有大？」

「贾师宪会答应吗？」

「他能活活乐死。宋国这破船四面漏，看要沉，突然来了两条救命的大船，他不赶上船，是想淹死吗？」

「主公若是告诉霍孟，说晋国的王丞相、宋国的贾太师有意与他会盟，霍大将军会答应吗？」

程宗扬：「他嘛不答应？汉国他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王茂弘和贾师宪又抢不了他的位。」

「王茂弘若是得知贾、霍两位邀他盟誓，又会如何？」

「老狐狸白天不说什麽，晚上没人的时候，肯定躲在被窝里偷笑。晋国太没了，保不齐又有哪个心思野的蠢蠢动，得到两大援，他只要不死，当一辈丞相也没人说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