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龙宸、周飞。」贾文和将刺客一圈，「既以利合，必以利分，见机行事即可，不足爲虑。」

接连圈来，这会儿纸上只剩宗室一条，贾文和持笔在手，沉未决。

「这两个没什麽吧？我看是窥基故意借宗室亲王的名，给他们找来的帮手打气，顺带吓唬人的。」

贾文和摇了摇，「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安王、陈王与唐皇乃是至亲。窥基此举势必令唐皇见疑，颇令人不解。」

程宗扬很乐观，「两个空亲王，一个杨玉环就把他们镇了。」

杨玉环在十六王宅凶名赫赫，这两个一个是她侄儿，一个是她侄孙，就算当街着暴揍一顿，旁人也只会夸奖：太真公主拳法又有！瞧这一拳！打得多漂亮！

贾文和暂时放两人，又在佛门上面多加了一个圈，「解铃还需系铃人。主公此番危局，还是着落在十方丛林上。」

「窥基与释特昧普？」

「沮渠若是圆寂，双方势必决裂。」

「你这一说，我倒是盼着沮渠赶上西天，好让这帮光先打起来。」

「沮渠是不是归西不重要，只要他们以爲沮渠已经归西，那就是真的。」

「造谣吗？」程宗扬摸着思索起来。

贾文和放笔，「属想见见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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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程宗扬往後一靠，叹服：「老贾，真有你的！」

程宗扬这会儿对贾文和怎麽看怎麽满意，自己本来觉得棘手无比的局面，被贾文和这一通剖析，几乎是刀刀见骨，三五去二，便把对方的阵营拆得七零八落。亏自己还一直把窥基看得大无比，这会儿回再看，真就是个只通佛法的呆，搞的什麽合谋，破绽百，还不如直接上来跟自己玩命死磕呢。比起察人，临敌不，大和尚只有跟在贾文和後面吃的份。

程宗扬心大畅，笑：「文和兄，你今天可跟以前不大一样啊。」

「哦？」

「你以前可没耐心跟我说这麽多，更别说把事碎了，一一分析。还有你那句：猝然临敌，克之而已——很慷慨豪迈嘛。」

贾文和淡定：「主公满意便好。」

「满意！当然满意！」

「呸！」後突然蹦来个声音，「他是看你太笨，才用教笨的法，一一喂你。要不是你太，他用得着装慷慨扮激昂地给你打血吗？」

程宗扬黑着脸转过，「儿，你怎麽在这儿呢？」

袁天罡从被卷里伸个白发苍苍的脑袋，「我都在这儿待两宿了！好不容易眯一会儿，就听着你，……个没完。」

「我们说正事呢，你胆不小啊，装死就行了还敢多嘴，不怕被我灭？」

「什麽正事也别打扰老实验！」

「有你再说一遍，板给我拿来！」

「爸爸，」袁天罡一指，「你看我的电灯！」

程宗扬擡起，只见屋悬着一颗浑圆的晶球，晶球上是一个漆黑的圆盘，方垂着网兜，将晶球悬在梁。晶球不过拳大小，中间是一条炽亮的灯丝，散发柔和的白光。因爲是白天，自己来时竟然没留意光度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