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基宣了一声佛号，然后抬手放在那男，「陛礼敬之心，佛祖已然

尽知。」

「多谢大师。」

李昂向窥基施了一礼。

窥基收回手掌，坦然而受。

李昂负手走到塔外，望着脚安城的万家灯火。

良久，他低低叹了气，「我心中不靖。」

「贵为帝王，尚不免烦恼。始知佛门四大皆空，难得喜。」

「总之家事不宁，此心难安。」

李昂：「若非大师援手，真不知那些家还将猖狂到何时。」

「陛向佛之心如此虔诚，佛祖必将赐福予陛。」

窥基：「终究只是几个家罢了。」

「不错。终究只是几个家！」

李昂望着脚的安城，然后呼了气，振作起神，转：「那些巡行

僧若有损伤，不知是否于大师有碍？」

窥基冷冷：「一帮无法无天无知无畏的狂徒罢了。」

李昂笑了起来。

窥基：「时辰已晚，请陛及早还，免为所觉。」

李昂一边拾阶而，一边随：「我听说近日因为尼寺之事，有女尼

师不愿皈依佛门，当街自尽？」

「些许愚顽之徒，死不足惜。」

「波斯亡国，其状绝惨。还是要多安抚一些。」

李昂说：「昨日仇士良请旨，继尼寺之后，要将拜火寺也收归佛门。我

把奏疏先压来了，还请大师约束门中僧众，切莫再生事端。」

窥基哼了一声。

李昂知这位叔父辈的，于是一笑而罢，不再多言。

大雁塔，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迎上来，扶着李昂上了坐骑，一行人在

几名随从的护卫，往城东荒废已久的夹城御驶去。

◇◇◇程宅的年夜饭一直持续到时将尽，虽然席间用的并非烈酒，但架不

住在座的一大半都是海量，一敬酒来，程宗扬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石超早已醉倒，被韩玉和石越两人架扶着，返回住。

任宏与昔日的同袍多日不见，今晚留宿来，与郑宾等人抵足夜谈。

袁天罡喝到一半，就不见踪影，不知是不是钻研他的灯泡大计去了。

吕奉先则被智商拉着，到街上狂——对面的教坊搬琴鼓，一群歌伎舞

伎在街上载歌载舞，彻夜聚，智商早就心难搔，此时连觉都不睡，准备跟

那些漂亮的小姊姊们一气到天亮。

程宗扬带着满酒气回到宅，却见中行说和张恽两个宦官居然一本正经地

摆了牌位，正在燃香祭祀。

程宗扬讶：「不是给你们送了酒席吗？你们这是在嘛？」

中行说鄙夷地说：「你过年不祭祖？」

虽然祭祖这事从太监嘴里说来颇为讽刺，却正说到自己痛，程宗扬打了

个哈哈，「怎么三个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