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几个字？”

“小僧不曾识字。”

“那你们怎么念经的？”

“师傅诵读，小僧跟着背诵。”

“平常些什么？”

“诵经、迎客。”

李炎笑：“还有收香火钱吧？”

“是。”

程宗扬：“打，烧火呢？”

小沙弥：“寺中有火工居士。”

袁天罡：“僧人们只清修，各清扫、炊之类的俗务，都是由居士打理。”

小沙弥：“师傅说过，掘地、除草、植树，皆为不净业。佛门修行当摒弃俗业，方能。”

李炎笑着对程宗扬：“听到了吧？这些大大小小的和尚，莫说垦荒田，就连烧火饭、洒扫院都由信众代劳。除了念经、拿钱，别的一概不，过得逍遥自在，简直是神仙日。”

程宗扬笑：“大慈恩寺香火旺盛，换作小寺，免不了还得沿街化缘。”

“什么化缘？就是讨饭！我大唐以耕战立国，百姓以勤勉持家，偏生这些和尚一个个灿莲，不事生产，反以乞为荣！不服劳役，专以敛财为能！整日里喧佛号，迷惑众生。哼哼！”

李炎目光不善地盯着那名小沙弥，把他吓得几乎要哭来。

大雁塔。

静室坐着数名僧人，窥基披僧衣，面沉。

净空：“大师兄，江王峻急，只怕拖延不得。”

“区区一个李炎，有何不好打发的？”一名披着大红袈裟，浑珠光宝气的僧人：“只是他此来到底是何用意？究竟是随而为，还是专为塔上那个妖孽而来？”

“以江王的……”另一名僧人：“若是无事，未必肯来大慈恩寺，更不会指名要登雁塔。”

“那就是为塔上那个妖孽了。”

一名布衣僧人：“居然与十六王宅有所勾结，此事背後只怕关联甚大。”

窥基双掌一合，发金石鸣般的声音，冷冷：“我正愁无手，李炎这小肯来，倒是省事。”说着他站起，“且待我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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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僧双手合什，齐声：“光荣归于佛祖。”

李炎连喝了两盏茶，早已等得不耐烦，看净空一去不回，索也站起，“坐得腚痛！走！我们自去塔上。等大和尚回来，让他给我们开门。”

“殿！殿！”

两名小沙弥连忙劝阻，可哪里拦得住他？

李炎带着一众随从，风风火火走到门，一个大的影挡住去路。

窥基毫不客气地说：“你这小，来此甚？”

李炎笑：“尉迟叔，多日不见，你气越来越好了啊。”

“少拍！”窥基：“有事说事，莫耽误我修行。”

“真没什么事，就是想到塔上看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