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还有武二爷……”

“武二？他不是去苗了吗？”

“他上的钱光了，跑到江州来借钱。还想把一个女的留在江州，结果那女的又哭又闹，还在武二爷脸上抓了一把——差儿破相。”

“嘁，”程宗扬压儿不信，“武二的脸比城墙还厚好几砖，炮弹打上去都得被弹回来，白仙儿别说抓了，拿着刀都不一定能穿。”

程宗扬说着笑了起来，“武二这厮这是被黏上了啊，活该！”

“还有那位小爷。姓秋的。”

“秋少君？他还跟着月丫呢？”

“上个月有人找他，他去跟月姑娘请了两个月的假。说过完年就回来。”

“谁来找他？”

“太乙真宗的吧，也是个士。”

太乙真宗门的勾当，程宗扬也没有什么兴趣，随即问：“临安那边，清浦他们怎么样？”

祁远苦笑：“光是建康、江州就够我跑的，临安我还一直没去。”

程宗扬笑：“辛苦辛苦，建康的生意如何？”

“说到生意，我这一脑门的官司……”祁远：“建康那一大摊有珠宝行、粮行、织坊、铜坊，你说赚钱吧，赚得真不少，可不住临江楼的开销太大——简直就是一吞金兽。”

“临江楼不用木制梁，全靠竹泥。一尺大小的楼面，用泥三十斤，沙一百六十斤，石二百八十斤，”祁远掰着指：“临江楼上九层，一层七千多尺，单是泥就用了两万石。加上竹还得浸腊，沙、石、砖块、人工，刚封，就用了四万多金铢。”

“这也不多啊。”

“还有琉璃砖呢，再带上里面的装饰、摆设、桌椅、家……十万金铢都不一定能打住。”

程宗扬当初打算用瓷砖，结果瓷砖烧不来，反而琉璃砖有成熟的技术，最後拍板上了琉璃砖，将整个临江楼贴一遍，导致开销猛增。

程宗扬安抚：“别担心，开销再大咱们也投得起。定日没有？”

“还没有，倒是楼的大佛，已经定了。”

“哦？真卖去了？”

“雲六爷派人来量了尺寸，说是要供一尊金佛。还专门订了两对大玻璃缸，摆在四周，明灯用的。夜里上灯，几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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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到时候兰姑的香楼就开在这儿了。”

祁远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程宗扬摸了摸脸，“怎么了？”

“……程儿，你不是说开会所的吗？”

程宗扬手一挥，“一样！”

“那能一样吗？”祁远：“上面是佛爷，面是院？”

两个人大瞪小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