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权势，但名义上也万万不敢以诸侯自居。

前这位公年纪轻轻，却让富比王侯的石家主人如此钦服，竟然以诸侯相称，真不知是何来历。

柳善才执杯奉上，忽然一名黑衣侍者从那公背後来，劈手夺过酒杯，尝了一，没有异样才给那位年轻公，“给。”

柳善才愈发惊讶，这难是试毒的太监？

程宗扬气都不打一来，“你乾脆喝完算了！”

中行说翻了个白，旁若无人地走到屏风後，意思是还想看看有没有暗藏的刀斧手。

“算了，别理他。”程宗扬招呼两人落座。

席间玉盘珍馐不必多说，金谷石家的豪奢，即便到了唐国也不堕半分，程宗扬早已是见惯的，倒是坐用的背胡床，让他到久违的舒适。

十余名侍姬环侍桌旁，玉指箸，翠袖斟酒。这些都是石超挑细选的人儿，一个个明眸皓齿，粉颊。

接着婉转的笛声响起，随後是幽幽的箫声。二十四名歌伎击鼓笙，琴抹弦，六名舞伎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声翩然起舞，满彩衣雲飞，香风四散，令人耳醉心迷。

石超举杯相敬，三人共饮一杯，程宗扬笑：“还没来得及问你，唐国的泥生意这么好？”

石超笑得脸上直颤，“多亏了小侯爷那一战打得漂亮，如今谁不知江州泥立了大功！听说我从江州贩来泥，客人们抢着要，一石卖两枚金铢还供不应求，上批货没到安就卖了个乾净。”

“两枚金铢？”

江州泥自己都不够用，因为缺钱才往外售卖，订价本就得惊人——对外每石卖价一枚金铢，相当于两贯。照自己当初与石超的约定，石家以五折的价格货，独占唐国泥的生意。作为换，石超负责给自己六家店面，同时给自己留两成利。没想到石超还能再翻一倍价格来。

“价钱不倒在其次，要的是值不值。”石超：“比方说唐国各州府，城墙多是夯土的，要想固些，只能包砖。且不说砖钱本来就不便宜，想要牢固，砖块间还得用清、石灰、糯米粘合，算来得多少钱？换作泥，直接用石料垒上，泥一抹，又固又省事。这么一算，两枚金铢虽然不便宜，可比包砖省多了。”

石超说得兴，胖脸泛起油光，“再说买主，要是给朝廷供货，肯定卖不了这个价。可唐国四十八个藩镇，魏博有了，范要不要？凤翔有了，你们朔方要不要？哪怕每个藩镇只买一万石，也是一年五十万石的大生意！”

“唐国的藩镇这么有钱？”

“何止是有钱！那些节度使，一个个都是土皇帝！上军，民，财权、兵权、吏权全在手里。小侯爷在江州抗宋国的上四军，各方都看在里，那些节度使最是惜命，再省也不能省这个钱啊。”

程宗扬听明白了，唐国藩镇割据，对军资重视无比。对他们来说，一万石泥换来的就是一座不可摧的堡垒，无论用来攻敌还是守城，都远胜以往的夯土城墙。彼此竞争之，石超手里这泥真不够卖的。

石超：“光这一年，我就卖去六十万石泥，除去成本和分成，足足赚了七十万金铢——比张侯爷他们加起来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