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文和将案上的几页纸推过去，“打听来的都在这里了。”

他说：“我问过客栈的掌柜，他是外来的，对白员外的传言所知不多。倒是店里一名小厮是本地人氏，多少知一些。”

程宗扬仔细看着，白员外姓名不详，生年代约在一百到一百二十年以前。他的发家经历众说纷纭，但可以肯定汪臻所说的中士官全是虚构。所有传言中，几乎都提到白员外原本蠢笨不堪，後来遇到狐仙，得到化，才在极短时间挣偌大家业。

白员外的故宅并不在镇上，而是在留仙坪北边的山间。白员外消失後，故宅被改成寺庙，如今也已经败落多年。至于白员外所留的诗文辞赋，都是相传，早已被演绎得面目全非，难辨真伪。

“消失？”程宗扬指着里面的字句：“不是死了吗？”

贾文和：“那小厮说白员外多年前门游历，再没有回来，随後家业被人侵占。汪臻则说白员外是寿终正寝，还留坟墓。予取其中，未作定论。”

程宗扬与袁天罡对视一，“他会不会是……”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消失很像。”

“汪臻祖上可能也侵占了他的家业，才一咬定死了。”

“没有後裔？”

“通常都没有。”

“通常？”程宗扬立刻起来。

“我了解的都没有，比如赵鹿侯。”

“不对，我至少知一个是能生的，汉国的武皇帝。”

袁天罡：“我也觉得他很像——会不会血脉有异？”

“不可能。武皇帝的血脉是验证过的。”程宗扬：“你还知几个？”

“疑似的有五六个吧，不过都是古人了。最近的就是这位白员外。”

“武穆王，你听说过吗？”

袁天罡想了想，然後摇了摇。

“不会吧？”程宗扬愕然：“你没有听说过武穆王岳鹏举？”

袁天罡苦笑：“我多半在乡间走动，消息比你想像得要闭得多。乡间很多人一辈的生活范围，都不超过自家周围三十里。别说武穆王，换了皇帝都未必有人知。”

“不拾一世呢？大孚灵鹫寺……”

袁天罡打了个寒战，“就是灵鹫寺！那些番僧就是灵鹫寺院的！”

程宗扬怔了片刻，然後骂：“幹！”

那位不拾一世大师一统十方丛林，背地里还养了一批番僧，很可能就是针对穿越者采取的捕猎行动，不然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来。至于脑剥，骨制成法，很可能是掩盖他们对穿越者的研究。他们对穿越者是怎么研究的？不会是切片吧？

白员外一去不回，会不会也被人切片了？不过白员外的生存年代还在不拾一世之前，说不定运气没那么坏。

“说回白员外。”程宗扬：“传说他小时愚笨，说不定跟你差不多，无法接受现实，才整天坐在山梁上发呆。”

袁天罡：“为什么开窍了？”

“想通了吧。”程宗扬：“接受现实，然後改变现实。”

“契机是什么？”

“狐仙？”程宗扬：“说不定因为遇上一个狐族女。白员外受了刺激，才开始振作？”

袁天罡猜测：“或者是魂魄穿越？本来的白员外就是低能儿，被穿越，然後拿狐仙作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