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镇，与八杆打不着的周飞会面，幕肯定不简单。

周飞与晴州的广源行关系密，而贾师宪对晴州那帮商蠹恶痛绝，他们两边怎么会扯到一起了？

程宗扬看着周飞，心里暗暗：这小还一脸臭呢，他最大的底牌，那个住在小罐里的随老都被死丫拐走，成了一名自由歌者，莲落的游诗人。底牌没有了，全靠桌面上这些明牌，自己只要愿意，今晚就能让周族灭族。

程宗扬想着，心里不由微微一凛。

自己看周飞不顺，说到底也只是不顺而已，双方毕竟没有什么了不得仇大恨。动辄便起杀心，戾气十足，这可不是好事。自己虽然突破了第六级通幽境，避免了生死之祸，但积累的负面绪不是短时间就能化解乾净的。

那帮属好不容易捧完，周飞淡淡：“後来呢？”

汪臻怔了一，赶：“後来啊……那位书生被狐仙迷住，日渐消瘦。忽然有一日在路上遇到一位和尚，那和尚是有行的，一见之，顿时大吃一惊。当拦住公，说他面带妖气。那公将信将疑，和尚的指，买了两瓶雄黄酒……”

汪臻绘声绘地讲着狐仙被雄黄酒倒，原形，最後照例是一通财兼收，建功立业的大圆满结局，哄得周飞心满意足。

几人纷纷起，昔大主灶摸一串铜铢，一边：“小汪，你方才说那公当上官倒也罢了，可他一介书生，居然去边关立了偌大的功业，听起来不像真的吧？”

汪臻洒然一笑，“大主灶有所不知。这位公不是旁人，正是那位白员外。白员外久负凌雲之志，岂止一富家翁？”

那破落信开河，程宗扬收敛心思，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睛只盯着周飞旁边那名与廖群玉同来的随从。那随从貌不惊人，偶尔一瞥却目芒。而且看他的举止，显然与周飞更加熟稔，虽然与廖群玉同行，但明显不是贾师宪的手，很可能是双方联络的中间人。这么一个手，却假扮成廖群玉的随从，让人不得不心生疑窦。

正思索间，耳边忽然飘来一句话语，“想那白员外征之前，曾经了两句诗：苟利国家……”

程宗扬心一震，目光落在那名破落上。

周族诸人吃饱喝足，回房休息。汪臻卖了一晚上的嘴，虽然拿到的赏钱不多，好歹混了个肚圆，一边揖手告辞，一边心盘算，如何引那位少主动心，好些金银寻仙问狐。

正动脑，那位少主开：“你方才说的红……”

汪臻未语先笑，“少主知其详，在自当奉告。只是需寻一僻静……”

多半个时辰之後，汪臻从客栈来，一手伸在袖中数着钱铢，一边得意地哼着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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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臻住离客栈不远，原本也是带院落的屋舍，但破败已久，连院墙也塌了大半。他推开破烂的柴扉，接着猛地打了个激灵，刚喝的酒都化为冷汗了来。

迎面站着一名兽般的凶汉，劈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院，顺脚踢上柴扉。

“大……大爷……”汪臻颤声：“天儿冷，屋里坐……有事您吩咐！吩咐！”

“倒是识相。”敖拉开青面兽，亲地搂住汪臻的脖颈，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兄弟别怕。跟你打听儿事。那人是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