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会改。」

安掬乐瞪大了。

他浑激零，一清醒，听着少年用一乞求的气：「我会努力，你喜什麽我就什麽。可是刚刚的……我没办法，我以为可以忍受，但是不行……」他语无次，气激动得在安掬乐颈项间。「不要跟别人。」

他如此低声气，失去年少锐气，毫无尊严，安掬乐心动，迷至极。

杜言陌：「那天我等了你一晚，你跟另一个男人回来，我知，你没有我也没关系……不，其实没有我比较好。」

那天？哪天？安掬乐一雾，想了想，他带人回家，除了一个杜言陌，只有乔可南。

他愕然。那时，他以为少年走了……离开了。

确实，上回被那样否定，杜言陌不可能无动於衷。

然而细细一想，他除了仰赖这人的好，仰赖他一开始施予的温度、漂亮的包容，自己始终给不了这人什麽，只有肤浅的拥抱。

连收受他好意、令他开心，都没办到。

於是他折返，前往安掬乐住，这次是好了准备真正搁一切，抛弃持与原则，也要获得这人原谅，苦苦等至凌晨，却见他带了另一个男人回家，举止亲昵……原来，连他唯一能给的，别人也能够给。

放弃吧……他不把你当回事，这个人不是你可以得到的，同样的事，他历经过，不会受不起。上次怎样熬过来的？他茫茫想，是挨着这人的温，一步一步，挣来的。

这次，谁来帮他？帮不帮得了？一想到安掬乐有可能用同样或更甚的姿态，在别人……这一个月，他翻来覆去，完全无法承受。

忍到了极限，拚命找他，自他门一路尾随至酒吧，他不去，只好在外边等。他知这人心，跪他的鞋都好，总归不要被讨厌……可是後来现的那幕，却彻底击碎了他。

「我年纪小，没有能力，我们不对等，这是事实……」杜言陌迫自己，讲得艰辛：「可是，求求你……」

不要，不要我。

少年的样哀怜，安掬乐沉默许久，把他脸抬起，两人四目相对，那黑亮眸底，带着光，莹莹反室朦胧的灯光。安掬乐看着、看着，看了很久，里溢满了卑微的执着──他不懂。

为何你会变成这样？我分明把我认为好的东西全给你了，盼你完满、骄傲自信，不再因缺而乞求别人、患得患失，你却来求我……求我……

安掬乐：「不要求我。」

少年错愕，神渐渐绝望的样。

不是那个意思……安掬乐闭了闭，想给他一记安抚微笑，却累得再扯不动嘴，掀的同时，咙里一阵酸楚，好似有一把刀抵在那里，凌迟着割开他脆弱，把那些埋的言语，通通挖剖来──

「你喜的，明明就不是我啊。」

说着，泪自安掬乐眸眶溢──

彷如鲜血。

52. 不是

其实这句话有语病。

杜言陌当然喜他，喜得放尊严到此地步都来找他了，但……安掬乐就是在意那之间的差异和不同。这份在意终於得他无法再维持漂亮形象，人一旦谈了，又有谁真能无瑕地完全不争？

他争过一次，把自己争得贱无比。这次记取教训，不断告诫自己：不要越界，扮演年者该有的样，疼他；少年不要的，千万别多事……如此，自己的立场就一直是漂亮的。

却还是重蹈覆辙，贪求不属於自己的节。

安掬乐打死不想让杜言陌看见他这般狼狈、可怜兮兮，可是没法，好痛，一想到自己不是他心里的唯一，就觉得不行。半心，留给我，好吗？可真正只有半颗心，他又不要了。

真难搞。

安掬乐摀着脸，他不想失态，仍掩不住，他肩膀抖动，泪自指间溢，心想自己现的模样，肯定难看极了。

好不容易平静一，安掬乐哑声：「……你回去吧。」

杜言陌沉默很久，说了一声。「不。」

这字戳他心肺，安掬乐一颤，没把遮挡住帘的手搁，倒是咽的越发厉害……好像，整个人都要散了。

杜言陌在旁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懂他为何如此伤心，因为自己喜的人不是他？可是，他明明喜的，很喜很喜。

「我喜你。」於是，他说了。

安掬乐笑了，可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知。」

不，你不知。

似乎直到这一刻，那些朦胧的心思才确切起来。杜言陌骤然懂了，懂他的在乎。他上前扯开安掬乐挡住脸的手，後者不依，不停反抗、踢打……闹了好一会，直到双手双脚皆被制伏，安掬乐着气，撇过脸，仍被杜言陌不由分说，生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