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百年後在阎王跟前，真是百莫辩，心。

「真正喜对方，就不能对方不喜的事，懂吗？」他不禁调，难得正。毁掉一切，绝望到底，不再受制的觉，或许畅快，然而最终什麽也不会留，脚底视界，一览过去，苍茫一片，仅剩荒芜。

他死过一回，终获新生，祈求少年千万不要变成那个样。

杜言陌没答，仅是看着他。这个人，有棕的发、浅的、皙白的肤、的，一切的一切漂亮极了。他其实多想把他怀里，手里，藏心里，旁人最好瞧都不能瞧。可光是想像这人厌烦自己的表，他就觉得……前是一片无止无尽的黑暗。

而他今晚，才刚历经。

杜言陌颔首。「嗯，我懂。」

他懂。

一直都懂。

我绝对不会造成你任何困扰，所以……请让我留在你边。

38. 娘，快跟王来看上帝

乔可南和安掬乐认识当时，刚和苏沛往一年。

喔，苏沛是他前男友，是个小零，反正不重要。

最初他和安掬乐并无，纯粹在BBS的GAY板用各自的ID在几篇文章里相互推文；在其他板看到了，会知是同一挂的好GAY友，这程度。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安掬乐是属於不同互不为谋的人。他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安掬乐则一生一世一堆人；差一个字，差很多。安掬乐来，全板皆知，甚至连乔可南都曾收过他半真半假的一夜邀约。

不过，人生就是这麽难讲。

安掬乐成了他最好朋友──起先是在几个严肃的社会议题上，他们理念相同。乔可南念法，难免习惯引经据典，安掬乐就把它白话了……从人类语言变成猴语言，帮助众生看懂。

两个分明没讲好，却像搭了双簧，这命运的恰恰，似乎隐隐注定要把他们牵扯在一起。

总之因缘际会，开启了来往。安掬乐这人看似疯癫，毫无三观，但又有他独特的想法或论调，及一些微妙的持。乔可南猜，或许跟他左手腕的伤有关。

安掬乐左腕上有一疤痕，尽已经癒合，依然能从伤迹模样看当年究竟是怎样一个翻骨的惨状。

他是真心要死，才的狠手。

乔可南从没问过他这方面的事。有回两人去喝茶，安掬乐见他瞟了自己的伤，便勾一笑：「我跟你缩我跟你缩我跟你缩喔－－」

乔可南翻白，摀耳。「你不要缩你不要缩你不要缩－－」

两个老在那儿比幼稚、无聊，不过乔可南是认真的。「拜托，我没兴趣听人揭疮疤，工作上接得够多了。」他是律师，小律师，遇的CASE泰半都是邻里纷争婆婆妈妈恩怨仇，对八卦二字，早腻透了。「你要真想讲，讲完会舒坦，那就讲，但我估计你不会，所以别讲了。」

安掬乐愣了很久……愣到杯里冰块化，喀啷一声，他笑笑。「死相，人家除了，其余全被你摸透了－－」

乔可南哼哼，装沉：「总该有个像我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摸透你。」

「噗哈－－」安掬乐拍桌，啊哈哈哈，笑翻了。「哪儿看来的台词？」

乔可南：「你上回给我的BL小说。」

安掬乐回想，大悟：「喔，攻君是偏执狂那。」

「唉，唧唧歪歪的，看了烦，真想替他们拉直，直接了。反正不是一掌，就是一辈。」

两人照旧嘻嘻哈哈，再没提及此事。

不过在圈里混，他不八卦，不代表别人不卦。乔可南连自己的故事都听过三不同版本，从ＡＢＣ到甲乙丙都有。安掬乐这个嘴没上链的，传来的节自然更加繁复离奇。

有人说他以前被黑包养，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结果把他送给猥琐的仇家，仇家哼哼，SM大开，把人折腾得剩一气，索自杀了。

还有啥？喜上自己好友，兴冲冲告白了，对方约他在育用品室，以为有回应，不料一去，里面一堆人，着把他上了……心如死灰，活着无望，索一刀，一了百了。

嗯，这像他看过的BL漫画剧，还是安掬乐给他看的。

总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无人关心真相──他们只求嘴上的调剂，需要藉由讲述别人的是非抬自己的地位；被关注、聆听，而不去思自己的人生、作为或许更加千疮百孔。

最少，安掬乐活得真，他要什麽、不要什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