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间病院？」

安掬乐笑：「早院了，现在在老家休养，大概得一个月吧。」说到这儿，不得不叹。禁慾一整个月啊，家当没带，连想自给自足都嫌不尽「」。

这回杜言陌沉默较久，久得安掬乐以为电话坏了。「喂？喂？」

杜言陌：「为何没跟我讲？」他闷闷憋一句。

若不是语调很平，安掬乐脑里都浮现一个景涛摇着他肩膀晃啊晃。奇怪，你谁啊，为何我得跟你讲？可才反骨没一秒，又想到简讯匣那些累积的忧心讯息，再钢心铁肺，都得一。

吁气，他答：「一时急，我有个亲戚肝有问题，我捐了给他。」

他讲得轻巧，好像在说他见路边有人肚饿，就扔了块面包，完全不痛不。

可那是肝啊，脏一分，还是足以牵连命的五脏之一。杜言陌：「先生。」

「嗯？」

「请你再多看重自己一。」

咦？啊？安掬乐一雾，完全莫名其妙，杜言陌讲完，只问了些他现今况，挂了电话。

安掬乐盯着微温的手机心想：他哪儿不看重自己了？

他自己得很，全圈皆知，他安掬乐最没心没肺、自私自利。

他把这疑问跟女讲了，当然隐瞒了杜言陌的姘夫份。乔可南一听，：「他说得没错啊。」

安掬乐：「咦！」

乔可南：「一般人连捐血都得犹豫再三；你倒好，说捐就捐，完全没後可能产生的并发症。肝要那麽好捐，那人人都不怕生肝病了。」

安掬乐搔。「对我来讲，肝跟血，还真没差，反正都会再。」

电话另一端的乔可南翻白。「对你来讲，大抵捐条命都没差，不过是命，回转世，十八年後又一条好汉。」

安掬乐震惊。「亲的，你会读心？」

乔可南「茄」一声。「我不会读心，只知你这人一向把自己看很轻，甚至很贱，怕痛又自个儿去挨疼。连我都是你院前才接获的消息……算了，不跟你讲，去休养，赶把养了。」

呜喔。「Joke，你生气啦？」

乔可南呼。「我生气？我跟贱人生气？那我是啥？」

安掬乐哈哈笑。「你是圣人，连贱人都心疼。」

乔可南气翻。「我他妈蠢人！」

安掬乐笑翻，一晚上连续被两人「教训」，心却奇异地好得不行。他发了一封简讯给杜言陌：「伤还没好，又痛又，好惨。」

杜言陌回讯：「忍着。」

安掬乐哼哼，又写：「我也好，怎办？」

隔了好久，杜言陌才传讯来，这次省到只有一字：「忍。」

安掬乐不屑，然而接着又见一封：「不许打手枪，也不能用。你时习惯缩小腹，万一伤裂了，就麻烦了。」

「……」安掬乐心想，乔可南会读心，算啥，这儿有人还懂读呢。

24. 安家

这三星期，安掬乐回老家住，受到百年难得的规格福利及待遇，连安父都对他和颜悦了不少。心知儿，买了一箱胶原白，外加猪脚，叫徐婶给他补。安掬乐忿忿不平：「早知捐块肝就能如此，我当初何苦被打得那麽惨？」

「反正都是挨痛，有差吗？」安禹铭白。

欸，这倒是。

安禹铭见他双手，被涂上鲜红指甲油，不禁白。「又来啦？」

安掬乐亮亮十指，少女战士的POSE。「嗯哼，吧？」

安禹铭：「你怎老不跟你妈说清楚，同志不是异装癖？」

安掬乐呵呵笑；讲过一次，没用，老妈泪汪汪。「小乐，在妈妈面前，你可以自己，没关系，不可以连自己都否定自己，真的！不你是我儿，还是……女儿，妈妈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