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相互都要足够信任、敞开。

总归他和青年合度不错，这次组团，安掬乐很满意，也就顺着青年撒似地缠抱上来。休息四小时，犹剩一小时，随他捣鼓去吧。

杜言陌没穿衣，把赤着上的安掬乐牢固在怀，抵他肩上，嘴不时亲亲碰碰，他略半乾的发不停搔安掬乐脸颊，搞得後者实在很烦，考虑是否该踹他两脚，床归宅。

但第一，很疼；第二……青年这副明显缺乏安全的样，令他难得母泛滥，包容心起。到底是初茅庐，需要与肯定；前者安掬乐给不起也不会给，後者……他拍了拍青年的肩，想着这时该不该来一句：「加油，我看好你哟」？

安掬乐抚了抚他发，青年抬脸，漆黑的眸目正眨也不眨，盯住他。

「？」

安掬乐不明所以，但不可否认，这孩眉目实在好看，珠漆黑，眸型纤敛，睫扇密。印度教有个神只，据说嘴里藏了宇宙；青年亦然，他底自有一个世界。

拥有这样的，再不擅言词，都觉无所谓了。他黑眸灩灩看着你，好似你是他唯一，充满依恋。这目光太揪人，叫人心，怦怦怦、怦怦怦的……

蓦然，青年的眸眶里，溢了一滴泪。

安掬乐顿时华丽丽地雷着了。

这这这……是怎样？有这麽动喔？

安掬乐自己刚才也是哭过的……当然，原因不同。他没嘲笑，仅了床柜上所剩无几的卫生纸，给他泪。

青年依了。安掬乐看着心想，开苞总是伴随哀愁，好似灵魂里最纯粹无暇的分逝去。尤其对於同志来讲，这一步，就真的代表你跟常人所言的「正常」偏离了。

即便後来回到正轨，它仍是你记忆的一分。

掰掰，纯真－－

安掬乐正叹，不料青年开，吐一句：「我喜一个人。」

「……」安掬乐Say Bye-bye的手还没放呢，就听见这句。妈咧、靠靠靠，安掬乐差没掐死他。死男，上床後讲这个，有没调啊你？

难他天生一脸知心姊姊的脸吗？蛤？

杜言陌：「？」

安掬乐呼气，心底骂归骂，算了。

他应了一声，终於忍不住菸，吐雾姿态活似古代怡红院里大菸的老鸨。

他斜睨青年，问：「男的？」

他喜他的Ｊ，权当售後服务了。

他问了废话。不过对於倾诉者，他们只需听见无关痛的废话，鼓励他们讲去──安掬乐一向谙此。

果不其然，原先寡言的青年，这会也放松了，他，淡淡：「我以为我只是喜男人，但……我应该是喜他。」

和别人上过床，更能知差异。倘若这是他喜的人，怎样怎样如何好之类，刚才肯定是受到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所以哭了。青啊－－

安掬乐心叹，自己都快三字了，这样单纯的烦恼简直像上辈的事，他捻熄烟，表忍不住变得慈祥。

「很好啊，去追吧。」反正死友不死贫，无须负责的话讲起来最。少年啊，变成炮灰吧。

总归死不了，他们谁不是从灰烬一粒一粒拼凑现今样貌？

安掬乐想着，却见青年直直瞅睐他，那样的看法，令他……的。

太纯粹了。

净得像不及被世俗沾染浑浊的神。安掬乐一怔，不禁想：这人几岁了？

他直觉他未满二十，但……该不会是……未……

哈哈，不会吧？

安掬乐心超虚，不由移开视线。「那个，你可以先试探一他是不是同志，或者是双。不是的话，建议你三思。像我就对腰酥澎卡称扣扣的女生很没办法；那是天问题，不是有志者事竟成。你不能妄想改变一个人的味和本质，对方也没义务。总之，要掰得弯的，就不叫直男，叫无骨男……」

还无骨咧。安掬乐胡言语，随掰一通，就怕自己真的一不小心铸成错事。但现在好像已经铸成了……唧唧都去，了三次，满室铁证，赖都赖不掉。

「小心驶得万年船，撞破冰山大家惨……」完了，他真不知自己在讲啥，可话没说完，他便遭人揪住，扳过脸……被亲了。

柔柔，息在脸上，不带半丝慾望，反而像是一只小狗在甜地讨好他的主人。

安掬乐睁了睁，呆望青年极俊的五官。

他黑黝黝的清澈地瞅他，抱住安掬乐：「我知。」

安掬乐：「……」

「我都知。」他又说了一遍，似微微颤抖。

随即，他平复了心绪，看着安掬乐又：「谢谢你。」

简单三个字，充满力量，万分真挚。

安掬乐一时噎住了，那儿，不知被何撞击，一阵晃。

喀啷喀啷地，那得心够空，才能听见。

说完，杜言陌依赖地把躯靠他上，重量……很沉，安掬乐没推开，他呆滞很久，终於鼓起勇气询问：「对了，你……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