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若要一份绝对的安静跟孤独，亦没人敢打扰。

不过，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是唧唧。

又又大又黑又紫……偏偏最近看到一堆歪瓜劣枣，安掬乐自己极限到了，人生无望，不如归去。

复古夜过了，酒吧音乐恢复往常。Lady Gaga的〈Just Dance〉响起，舞池的人群夜後半的癫狂状态，他们不想知自己是谁，更不想知别人是谁，只愿躲在逆光的保护底狂……直到末日。

群舞，过去安掬乐乐意加他们，但现在……

靠靠靠。

他心底连骂，拎着啤酒移步走往吧台──那儿是酒吧公认的「观赏区」，专给不接受搭讪，仅想喝酒闲聊打发时间的人士使用。

安掬乐闷闷喝了啤酒，角余光瞥见服务生在收拾他那一桌的「战利」……他一张没拿。

再这样去，他真要憋到便秘了。

唉。

安掬乐走酒吧，靠在墙，燃一菸，了一。

他不常菸，本能讨厌被任何东西控制、束缚住的觉，不过设计业的，香菸、咖啡，似乎是骨髓，从娘胎带不可分割的存在。

不过，还是不喜。

他了两，正要拈熄，蓦地哗啦一声，一盆兜淋，了他半。

「……」安掬乐无言瞟了已遭熄灭的菸，再往上一瞧。

「夭寿喔－－」楼上大婶一见泼到了人，惊恐大喊，分贝地响彻防火巷。「少年仔，拍谢啊，有没怎样？我、我在浇，手了一……」

安掬乐颤颤，嗅了一上味……是白米，大婶拿洗米浇，好环保。

冲着这，安掬乐就不好讲什麽，当然，心仍有一字：靠。

靠靠靠。

「没事！」他抹抹，回了一句，心里不归不，没必要计较。

OK, today isn't my day.

他半漉，把菸扔垃圾箱里，决定回酒吧要一块巾。

至於拐人……算了，浑米味，谁想用替他，肯定是晚上没吃饱。

安掬乐拧着发梢上的珠，不意撞到一个人。

「靠……不是，拍谢。」差把心声喊，安掬乐收声抬，端起招牌笑容──要多清多清、多可人有多可人，角微垂，目光略带惶惑，嘴角饱羞涩……拜托，练习很久，增一分太油，减一分太傻。

一般人要见了，估计再多火气都没，非一般人就会搭讪。先前遇到个没齐的大学臭小，还自称哥哥，安掬乐陪他玩了会，甜甜叫他哥，最後份证亮来，对方脸有够彩，足够他三碗饭。

然而……面前的人，却一儿反应都没。

只是也不眨，迳自直望他。

安掬乐眨眨，像舞台上的演员吃螺丝，卡住了，演不去，尴尬到了极，那男人才缓慢接来一句：「对不起。」

「喔。」导致安掬乐的反应，也变得单纯。

很。

这是安掬乐对撞到他的男人的第一印象。

他一七○、乔可南一七八，陆洐之一八几，但这男人……至少一九○，自己额才堪堪抵到对方肩膀。

男人四肢俱，比例很好，穿了件单薄白Ｔ，仔很素，连一条代表行的刷白都没有，鞋是浅灰的NIKE……更正，应该是白穿到脏，再反覆洗涤，最终沉淀成这般颜。

安掬乐上是米味，这人上，倒是皂味。

在彷佛各家男香展示会的同志酒吧门前，真是一清了。

「你没事吧？」男人又问了一声。

他声音……很特别，略低而沉，又带亮度，不是那浑然天成的哑，好像还在转变一样，安掬乐隐隐觉得熟悉，却想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