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牧看到她指的是那盘糕，答非所问地：“你别动它。”

只要他喜疏喻，那便足够了。

女连忙屈膝应是。

刚屋，她便看到用膳的圆桌上最显的地方摆着一盘通透的翠玉豆糕。景牧正坐在书桌前，低着功课。

当时他仍是少年，疏喻也并没多大，同样是初茅庐的小。他当时怀着一颗济世之心，对世间万、包括自己，都心怀温柔。故而神清明，谆谆教诲，每每目光汇，都让景牧觉如沐风，心中悸动。

同样的容，景牧前世已是听过一遍。更何况他前世之后的二十多年，人世百态和群书典籍早已遍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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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如沐风，女却只觉得脊背发凉。

就像现在这样，刚刚好。疏喻不喜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疏喻便重新打开书，给景牧授起课来。

女看他这张的模样，便自顾自地答：“是疏大人带来的吧？”说着，便乜着去打量景牧的反应

景牧清楚这一，所以步步小心，不让疏喻看自己也来自以后。他不想让对方知，自己是那个对他有非分之想，故而心甘愿被他架空了十多年的废皇帝，也不想让他知，自己是屠尽数千无辜之人，换取时光回溯的暴君。

“二殿，这是……？”女心中早就有了合计，问。

疏喻只顾着絮絮地讲这十多年没碰过的儒家经典，自然没注意到景牧温柔如又念丛生的神。

这一日他上完课时，已经过了正午了。

“平日里见不到一个人，如今午膳的儿都过去了，来这里是什么呢？”疏喻闻言，笑眯眯地问。

今日课程完毕再用这糕吧。”

疏喻自然知这盒里搁着的是怎样简陋的饭菜。他瞥了这女一，问：“鹿鸣中的？”

他辞别了景牧去，刚走到门，便见一个提着盒的女向他屈膝行礼。他瞥了这女一，隐隐认他是景牧里的人，是皇后安过来的。

景牧抿着嘴，没声，只红着睛了。

如今的疏喻，是千帆历尽后重新回来的疏喻。虽与前世此时的他早已不同，但在景牧中，却又多了许多非同寻常的可。

疏喻无意同她多纠缠，也没等她回话，便自行拿着书箱去了。

景牧亦能看，疏喻虽说心被磨成了块石，但唯独对自己心。

那女回过来，恨恨地瞪了他一，才拎着盒去。

他惯了权臣，指江山了那么些年，自然早就不习惯囿于这一方小书桌。故而那灵魂待在这少年的躯里，便别有一番缩手缩脚的别扭。他没太多耐心，却不是和景牧较劲，而是和书本上那浅显易懂得叫他不知如何开的知识教条较劲。

但这心，却不过是由于师生之罢了。疏喻见自己单纯可怜，还将他当成上辈的景牧，所以才像是可怜个小动一般地可怜他。

他如今便是摆一副专心听讲的模样，寻着机会去看疏喻。前世朝堂上的龙椅太了，疏喻总是低着，他便看不清对方的脸。到疏喻被害死之后的那十来年，他孤一人，靠着回忆之中的疏喻过活。而他当时最常回忆起的，便是前世疏喻为自己上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