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津顿了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想的是长安城，还是长安城里的哪个人？”

李齐慎没像先前一样立即回答，让冷风一chui，酒气上tou，他xiongkou起伏，呼xi都是retang的。闷着坐了一会儿，他忽然仰面往后一倒，躺在带着土腥气的草地上，枕着疯长的草，yan瞳里倒映chu靛青se的天幕。

星光和月光落到他shen上，少年定定地看着满天星辰，忽然说：“长安城里的那个人，不就在长安城吗！”

他呼chu一kou气，又是一阵酒气涌上来。今夜喝的酒实在太多，喝xia去时畅快，这会儿就要命了，他困得要命，yan睛都睁不开，脑zi里混混沌沌，耳边一时是教坊里七十二人一同tiao的舞，一时却是谢忘之轻ruan的声音。

“睡吧。”女孩说，“我等你回来。”

李齐慎望着天，没tou没脑地louchu个淡淡的笑，yan睛一闭，沉沉地睡过去。

李容津看着他从躺xia到睡着，在夜风里盯着侄zi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tou。

“酒量不行。”他摇tou，“还是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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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谢府。

“……今日就先学到这儿吧，娘zi有天赋，又学过琴，无需太费心思。箜篌也是乐qi，陶冶qingcao罢了。”袁三娘听谢忘之弹完一曲，一向冷淡的脸上louchu个笑，diandiantou，“我三日后再来，娘zi记得日日温习一刻，莫忘了先前学的。”

“我会的，多谢先生。”

zuo先生的起shen，zuo学生的当然不能坐着，谢忘之跟着袁三娘站起来，没注意，指尖剐过凤首箜篌边上的装饰，痛得她倒xi了kou气。

“怎么了？”袁三娘耳力好，“可是碰着哪儿了？”

“……没什么。”谢忘之手一缩，本能地想藏。

袁三娘却扫了她一yan，淡淡地说：“伸手。”

毕竟是王氏上了心请来教箜篌的先生，袁三娘在长安城里也算是赫赫有名，除了教坊里的，整个长安城里，论一手箜篌，她也是数一数二。且她xingzi冷肃，若不是和王氏有些七拐八拐的交qing，绝不会肯委shenjin府来教个未及笄的小娘zi。

故而让袁三娘yan风这么一扫，谢忘之心虚，憋了一会儿，怂了，把手伸过去给她看。

在家好吃好喝地将养了三个多月，在尚shi局里磨chu的略显cu糙的地方都消xia去，谢忘之一双手柔ruan纤细，肌肤白皙，看着又像是十指不沾阳chunshui的gao门贵女。这双手漂亮，指尖却不太对劲，泛着微微的红，shi指和拇指侧面尤其明显，一看就是让弦磨chu来的。

“我不是和你说过，弹箜篌急不得，an我的计算，每日练一刻钟就够吗？”袁三娘皱了皱眉，和边上的绿珠说，“去取些药膏来。”

绿珠应声，屈膝行了一礼，缓缓退chu去取药。

袁三娘又转tou看谢忘之：“若是娘zi不想听，我也不为难，今日便与谢夫人说，往后也省的伤手。”

“先生！”谢忘之急了，手指一收，侧面刮到掌心，痛得她又xi了一kou气，她慌忙解释，“我并非不愿听先生的话，只是平日无聊，不知dao该zuo些什么……只有弹箜篌时，才觉得有些意思。”

袁三娘看了她一会儿，闭yan摇了摇tou。恰巧绿珠取了药回来，她给了个yan神示意，让谢忘之在青玉捧的shui盆里洗干净手，再亲自取了绿珠手里的药：“请娘zi伸手。”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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