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父亲不是朱炜那个神经病，而是任何一个善良的人，比如我，又比如……我父母，他们应该也很像将你培养成现在的样。”也不知为什么，郑风林脸上的笑容柔和了不少，也许是看到了宋暮雪自责的神，宽对方的同时，也开解了自己。

“他们是被异化的人，思维模式跟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想要的，也许就是

这是不公平的……就好像宋秉海他们已经造了宋暮雪和朱丽叶，已经将烙印刻了灵魂，她们就不可能“不那么自己”的事。而对于郑风林来说，郑风林又有别的选择么？郑风林能拍枪说辞职，也就宁愿选择湮灭。

“不，”宋暮雪却摇了摇，说：“问题不在这里。”

可他却不知，宋暮雪的歉意来源于更的维度，来自于更级的设计和掌控。她认为这一切因自己而起，她甚至还不能够将实告知对方。从某程度上来说，自己是不是比宋秉海他们更加可恶呢？

郑风林皱着眉。

“现在的我跟你无关，倒不如说，我还庆幸认识了你。”郑风林宽地笑了笑，说：“没有你的话，我就真的扣扳机了吧。是，我是很想杀了他，但因为他违背我自己的良心，我不到。”

第二顺位……保险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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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风林已经被这程度的“现实”给搞疯了，自己难能够再施加更大的伤害吗？

“他们自己也不确定，世界应该是什么样的。这是个实验，是为了找适用于这个世界的最佳路径。”宋暮雪说：“他们的世界观坍塌，源于院的背叛。而他们跟季小苍的反应何其相似，他们笃定自己一定能培养一个完的继承人，不就跟季小苍盲目认为自己能够审判一切，是一样的行为吗？”

又或者隐瞒郑风林，独自决定一切？

歉呢？

宋暮雪脑袋一团麻，这一瞬间，她很想问问郑风林：如果你知了真相，你会怎么选择？

那在哪里？

宋暮雪突然对自己的存在本产生了厌恶和痛苦——如果自己不是所谓的书里的女主角，而是真正拥有自由意志的人类，那该有多么好？

仅仅只是“看似”能够选择而已，可事实是，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是什么样的人，要什么样的事。

“既然有我和朱丽叶对照，说明他们自己也不是完全自信的。他们将朱丽叶当第一顺位考虑，但同时也了大量金钱和力造就我们。他们甚至让我们双方互为保险栓。你不如思考一，他们到底相信什么，他们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他们觉得我们这样不对，他们一儿也不相信顾阿姨！”

是湮灭，还是痛苦地活着，从此怀疑所见所思，直至死亡？

“也许你会说，如果宋秉海没有悉心教导，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那么开枪一定也会更容易一了，”郑风林停顿了一，说：“但不应该这么算。他的确动机不纯，但这样的你和我，是符合大众的价值取向的。”

知顾娟的想法和立场之后，郑风林对这个已经逝去的阿姨充满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