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认识宋秉海，是你爸的公司牵扯了一桩经济案件里。那案很大，涉案金额和涉案人员都跟以前理过的不是一个级别的。我们公安局和审计局合作，我们把公司财务人员控制起来，审计局的人就在办公室里当着他们的面查账。这账一查就是一周，期间谁都不能离开办公楼，查完的时候大家都累虚脱了。”

张志龙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捧着茶杯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说：“你父亲是叫宋秉海是吧？宋秉海，宋秉海是个大企业家，不得了啊，不得了。”

“你爸那时候已经是好几个公司的老总了，那几天却跟我们一块儿关在办公楼里合调查，一次都没有红脸，让什么都合，人家审计局都说，从没有见过这么合的。”

张志龙有些惊讶：“这么巧？怪不得你来当警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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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龙摇了摇，似夸赞又似惋惜，连连说了好几个“不得了”和好几个“可惜”，才继续。

张志龙没有继续惊叹什么，而是继续讲故事：“那时候还真的查来偷税漏税，但跟我们要查的贪官和豆腐渣工程无关。审计局的朋友们说，没想到还能抓到别的案件的尾，算是赚到。”

“我们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他怎么说吗？他说这些钱累计起来，跟他没的税款基本等同，这是他在用另一方法，给国家和社会上税。”张志龙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笑了一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说法，后来才知，有的国家能用公益捐赠抵扣税款，中国没有，但被他直接用过来了。宋秉海是个很厉害的演说家，跟审计和工商的人聊过之后，有几个同事好像被说服了，办案人员分成了两派，就遇到这况该怎么理，连着讨论了好几天。”

宋暮雪一顿，很快凝住心神，惊诧问：“您认识我父亲？”

“后来呢？查问题了么？”郑风林问。

张志龙笑着摇了摇，说：“他对偷税漏税的事供认不讳，但同时，也拿了另外一份账本。这账本只不，封上标着‘投资’。我们都没见过这况，审计局那边看过之后，说这是捐赠和慈善的条目，里一条一条，全是资助希望小学啦、创办癌症基金啦……对对对，还有办福利院，反正都是这公益质的支。”

宋暮雪摇了摇，说：“父母也不同我聊商场上的事。”

她以为只是来客地拜访，却没想到这样也能听见父亲的名字。

“要我说很简单，犯法就是犯法，偷税漏税就是偷税漏税，心公益那是另外的事——现在多少企业把公益当生意在，你们说是不是？我不知审计和工商怎么讨论的，反正最后狠狠地罚了一笔钱。”张志龙说：“听说从那之后，一直有同志致力于推动类似的法律法规，希望公益善款能够用于抵扣税款。我不知这事儿最后有没有成

“我们把宋秉海叫到警局里审，你知你爸爸了什么吗？”

张志龙看了郑风林一，郑风林便解释：“说来您可能不信，我是个孤儿，是被宋秉海和他夫人收养大的。但我不知生意上的事，所以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