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不人。

工作人员指着客本，说：那就是你，你正在享受服务，只不过享受的是你自己的服务。只有自己最懂自己，能提供最完的服务。随后拨了机设定，让意识副本在空无一的虚拟空间里经历了几千几万年。意识副本不需要吃喝，但没有任何打发时间的工，没人也没法自杀。在漫的折磨之后，现实世界仅仅经过了半小时。意识副本妥协了：什么都好，只要让我有事就好。我愿意给我自己提供服务。

除了意识副本以外，没人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痛苦的只有那一个被控制、被迫降维的意识副本而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寇霜现在对创作这件事充满敬畏。

方老全程微笑，最后了欣的笑容，：“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你有灵气，你对艺术心存敬畏，对人也是。这比那些奉行搞艺术等于上床的人要好多了。如果担心定格痛苦，那就尽力将快乐带画作里。”

寇霜从前看过一个故事，是说未来某公司推了最贴的智能家定制服务，完善客生活的方方面面。而所谓的智能家，其实是拷贝了客的意识，让复制的意识到机里，理客的方方面面。故事里的意识副本非常不解：我明明是付钱享受服务的那一个，为什么你把我关了这样空旷无一的机里？放我去！我要告你！

她怕, 怕困住一个灵魂。

“现在不敢画，那是你自己觉得还没到时候。

（注：摘自《黑镜》圣诞节特别篇）

方老没有教条似的训诫“不画人卖不了好价钱”, 而是尽可能地同寇霜，想清楚她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从这一刻起，寇霜就判断，这是一个很好的老板。

这焦虑折磨着她，她能枯燥地画一整天直线和圆，也能临摹景和风景, 但唯一不能的, 就是画人。

方老对这焦虑不太了解, 问：“风景勉勉过关，对你来说，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于她而言, 她的创作并非为了表达, 也不可能单纯为了赚钱。想起小世界理论, 她觉得很慌。

手, 我要你嘛呢？不如让你好好练练，到时候创作好作品来回报咱画廊。”

谁能保证, 画画不会创造类似的小世界呢？自己的能力足够它运转吗？自己会不会也创造孙佳文那样痛苦的灵魂, 拼命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创作。

德望重的老画家这样开放的心态，寇霜便也试着描述自己的受：“笔有灵, 画不仅是对现实的复刻，还将某些东西定格画里。达芬奇技术超，因此蒙娜丽莎微笑了几千年，可我不行，我怕我将痛苦定格。我不能确定，被我画去的残影是否会快乐。”

寇霜总觉得方老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但也不好继续讲，只好笑了笑，说：“谢谢方老指。”

寇霜怕，怕自己也会无意识创造“连死亡也成为解脱”的痛苦，可偏偏她还没法赠予死亡。她已经看过了孙佳文的痛苦，并且正陷在宋暮雪不自察但的确存在的痛苦里。

由此，皆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