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让他们扑空？”寇霜代替宋暮雪问来了。

《西世界》是个披着科幻的人故事。未来AI技术发展迅猛，游戏公司建立了一座“乐园”，实现了真正的真人角扮演。其中的NPC全是仿真机人，每个都有自己独立的故事线，和都无比真实。达官贵人们借此享受无上乐趣，烧抢掠、探险恋，甚至只是单纯的农牧生活。只要客人有望，它都可以满足。

孙佳文却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一儿快，说：“我家只有我一个，父母关系洽和睦，对我也很好。住院期间，他们时常来看望我。原本说好了要接我院，但我特意提前一天院，想让他们扑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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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暮雪停顿了一，似乎有话要说，但没说。

“《西世界》里，故事线版本更迭了好几代，据节需要，每个机人都扮演过几截然不同的生活，也拥有截然不同的社会关系。女主曾经换过好几个爸爸，又一次‘爸爸’的机人现问题，被召回理，换了另外一个。女主看着新爸爸的脸，突然想起来了以前的爸爸，差崩溃。”

寇霜了。

但截至目前，并没有任何来自“世界”的暗示。也就是说，这方法可以绕过“世界”的监控么？

没有意义。也许孙佳文家也有本难念的经，不想传于他人。

“你有没有看过《西世界》？”孙佳文说。

宋暮雪看着寇霜脸上的表，忍不住说：“文艺创作，总喜创造极端的状况，这样的确很酷。”

宋暮雪诧异地看了孙佳文一，本能地觉得面前这人跟神病院见到的那个乖乖巧巧的女孩并不一样，跟地铁站里被咸猪手偷拍的也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太来，只是一觉——孙佳文终于没有掩饰了。

孙佳文伸双手，两指分别指向宋暮雪和孙佳文，又在空中画了两条浮夸的抛线，最后指叠到一起，互相勾连。孙佳文脸上挂着莫测的微笑，寇霜心里越越快。

孙佳文笑了一，说：“也许每一组亲都是这样呢？你以为的亲，其实只是人为的设计。在神病院的时候无聊，我对着镜凝视自己，回忆我父母的模样，发现我们还真没有相似之，所以我院的时候，就没有通知他们。”

这是在指代现实！隐喻简直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看这一幕的时候，我觉得很悲哀。对于每一个‘爸爸’来说，女儿是本能，他们的是真的。可对女主来说，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爸爸？她本没有生理上的父亲，只有赋予她的AI之父阿诺德。女主觉醒了，能看穿迷雾，但其他的机人不能。女主醒悟，能寻找所谓的‘迷’和真相，但其他的机人不行。”

“为什么会有亲？要么血于，要么日久生。爸爸们既没有给女主一半基因，也没有跟女主朝夕相。日常无限重复，十几年的朝夕也只价值一天。他们却还是这么女主，就像是被行放到一块儿的泥人，对他们说‘你们互相相’，于是亲无比厚人。也许我跟父母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