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如此’……”寇霜咀嚼着这个词语，不知为什么，思绪散漫开来。

宋暮雪却理解错了寇霜的意思，叹了气，说：“终究只是薛定谔的猫，可能无限延伸，跌落到现实的，就叫命中注定。”

宋暮雪叹了一气，说：“相信警察。”

“不，当然不，”宋暮雪打断了她，说：“人的行为是不能预判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这是法律有意义的基础假设，也是世界的大前提。天生的心理或者生理状况，只是初始条件，而人类是可以脱去的。”

寇霜了，说：“像张芷若这样的人，前二三十年一定活得很痛苦吧。”

“你是说，如果张芷若不死，她一定会……”

什么叫生来如此？注定去什么事，就叫生来如此么？那这样说来，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生来如此，包括宋暮雪——她生来就是要律师和检察官的。

寇霜发现自己心态变了，之前的她一直觉得这里所有的人都只是书中的角，展现来的所有特质都是人设。她隔着一层玻璃受他们的喜怒哀乐，从未真正同受。但现在，她心疼张芷若，对武文玉恨铁不成钢，也对宋暮雪充满敬佩。

这个人像是太似的永远发光发，同受地替人着想。知武文玉错了人的时候，寇霜都有些厌恶武文玉了，可宋暮雪却仍然能对武文玉说：您别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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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在这几年间被抓住了么？还是在原本的书中世界里，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寇霜你不能这么悲观，我个人很不赞同宿命论，这太荒谬了。”

“这是我的选择。”宋暮雪微微皱起了眉，她发觉前的寇霜不太一样了，神叨叨的样竟然同孙佳文有些相像。

寇霜

“如果真的让你看到‘神迹’，那你也会相信的意思咯？”

宋暮雪皱了皱眉，说：“神学不可知。不能说它有，也不能说它没有。哪怕没有切实的证据表明神的存在对现实造成了影响，那也不能说明它不存在。可如果它永远不对现实造成影响，那么承不承认都没有意义，不如用奥卡姆剃刀全简化。我不在乎是不是有神。“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绝对会某些事，这不就是命中注定么？”寇霜说，“命运是真的存在的，神也是真的存在的。”

莫非，自己已经成为了扇动翅膀的那一只蝴蝶？

宋暮雪思考了一会儿，说：“说不定吧。”

过这个杀手。

“可你一定会当律师，然后是检察官。这是你的命运。”

“目前还没有合理的心理涉手段，只能凭借德自律。除了自我控制以外没有别的办法，甚至不能寻求别的心理援助——这况不在心理医生的职业德范围，发现这倾向，医生很有可能报告给警察。张芷若这样，已经非常非常了不起了。”宋暮雪说：“有些人生来如此，没有别的办法。”

“从你妈妈车祸而亡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要走上这一条路了。这真的是你自己选的么？”寇霜问，“你觉得神不存在，神就一定不存在么？”